剑柄上的温度还没散，我盯着西北方向，那股能量波动还在扩散。它不像攻击，也不像阵法启动的节奏，倒像是某种声音，只是听不见，只能感觉到它在震动。
系统界面浮现在眼前，我调出扫描结果。波纹频率很特别，不是冲着护界大阵来的，而是直接往识海里钻。我立刻传音：“洛璃，回来。玄风，清瑶，别走远，回主阵眼。”
他们没问原因，动作很快。清瑶第一个冲进院子，脸色有点发白。她扶着门框喘气，手按在额头上，指节泛白。
“有人在我脑子里说话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说我根本不该来这儿，会害死你们所有人。”
我皱眉，看向洛璃。她站在三步外，眼神有些飘，看我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“林羽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太稳，“刚才那一瞬间，我好像看见你倒下了。血从胸口流出来，我没救你。”
我没有动，只说：“坐下，别让神识外放。”
玄风也到了，他靠在石柱边，呼吸粗重。“我梦见自己杀了你们三个。你们围住我，说我背叛了队伍。我喊不出话，只能动手。”
我知道这不是巧合。
这种攻击不伤身体，专挑心里最怕的事翻出来。我不确定他们看到的是幻觉还是记忆被挖走了，但现在不能深想。
“全都盘膝坐好。”我说，“切断感知，闭眼入定。别去追那些画面，它们不是真的。”
我自己先做了。识海刚沉下去，童年的场景就冒了出来——父母离开那天的车站，我一个人站在雨里，行李箱轮子卡在缝隙里拔不出来。那时候没人回头看我一眼。
我咬了下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散开，画面裂了一道缝。我抓住这空隙把意识拉回来，开始回想五彩石碎片里的内容。那段关于“地脉锁链”的记忆还在，其中有一句：“心念一致，则万脉同频”。
如果能把四个人的神识连成一张网，或许能挡住外界的侵入。
我睁开眼，扫过他们三人。清瑶还在抖，嘴唇发紫；洛璃双手抱臂，像是冷得不行；玄风额头冒汗，握剑的手一直没松。
“我要试一个办法。”我说，“可能会疼，但你们必须撑住。”
没人反对。
我闭眼，主动打开识海。这一瞬间，压力猛地加重。耳边响起系统的警告声：【高维精神干扰持续中，建议终止神识外放】。
我没管。
先把注意力放在洛璃身上。她的气息最稳，心性也最干净。我在识海里找她的影子，像在雾里捞东西。终于碰到了一点温热的光，我伸手抓过去，用力拽。
她猛地一颤，睁开了眼。
“别躲。”我说，“看着我。”
她对上我的视线，眼神慢慢聚焦。我趁机把自己的意志送进去，在她意识里留下一道印记。就像埋下一枚钉子，固定住她的清明。
接着是清瑶。她的情况更糟，整个人陷在循环的幻境里，一遍遍看着师门塌了，师父倒在火里叫她的名字。我强行切入，用洛璃那边的连接做支点，把她从里面拖出来。
她醒的时候哭了，但没出声，只是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腕。
最后是玄风。他已经快失控了，识海里全是杀意和怒火，分不清哪个是敌人哪个是自己人。我直接撞进去，用五彩石残留的法则压他一头。
“你是玄风。”我对着他的意识吼，“你在洪荒，你在守领地。我们四个一起活下来的，你忘了吗？”
他僵了几息，然后缓缓点头。
四人的神识终于连上了，虽然很弱，但形成了共振。外界的波动还在，可再也钻不进来。
我松了口气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系统提示跳出来：【检测到异常能量源，疑似通过远古祭坛操控，位置受遮蔽】
我早猜到了。这种手段不可能是临时起的，对方准备了很久。
现在问题是，怎么找到源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