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定位它具体在哪吗？”我问。
她点头：“还差七寸。一旦破土，就会触发第一道警戒符纹。但我们可以在那之前动手。”
玄风拔出剑，没有声张，只是将剑尖轻轻点在地上。他闭上眼，顺着刚才那种节奏调整呼吸。洛璃也将一枚符纸夹在指间，随时准备掷出。
我按住林羽的手臂：“我们只有一次机会。要么让它暴露，要么当场截杀。不能让它回去报信。”
林羽点头：“动手时我会用系统锁住局部空间，给你们争取三息时间。”
清瑶深吸一口气，再次抬手。
她的指尖对准那块石砖，口中轻轻吐出一个音节。
地面轻微一颤。
就在那一刻，石砖下方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屏障。紧接着，一道黑影猛地从缝隙中窜出，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玄风的剑先到了。
剑光划过空中，斩在那黑影腰间。一声闷哼响起，黑影落地翻滚，露出身形——是个身穿灰袍的男子，脸上蒙着面巾，右手握着一把短刃，刀刃上泛着幽蓝光泽。
他一落地就往回缩，想钻回地底。
林羽抬手。
系统瞬间锁定目标周围十丈空间，时间流速被强行压低。那灰袍人动作一滞，像是陷入泥沼。
洛璃甩出符纸。
符纸在空中燃烧，化作一张光网罩下。灰袍人挣扎着举起短刃劈砍，但光网纹丝不动。
玄风一步踏前，剑锋直指对方咽喉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他问。
灰袍人不答，反而咬破舌尖，嘴里涌出黑血。他眼睛迅速变红，身体开始膨胀。
我知道要糟。
“封他神识！”我喊。
清瑶抬手，一道粉光打入对方额头。灰袍人身体一僵，膨胀停止，但眼神仍充满杀意。
林羽上前一步，蹲下来盯着他：“你是冲我们来的。说明你知道我们的身份。那你应该也听说过一件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去：“我不喜欢浪费时间。”
说着，他伸手按在灰袍人胸口。系统启动探知功能，直接读取对方记忆片段。
几秒后，他松开手，站起身。
“他是妖族暗哨。”他说，“奉命监视所有外来者。一旦发现可疑目标，就上报位置。我们被盯上了。”
玄风冷笑：“所以刚才那些问题，根本不是考验，是筛选。”
洛璃皱眉：“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手？”
林羽摇头：“他只知道传递信息，不知道后续计划。但有一点可以确定——他知道我们破阵的方式，也知道我受伤了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如果我们的情报泄露，接下来面对的可能就不只是试探了。
清瑶忽然开口：“我可以再做一次。”
我们都看她。
“刚才那次共鸣，我能记住它的频率。只要他们还在这片地脉范围内行动，我就有可能提前发现。不止是一个人，十个、百个，只要他们踩在同一片土地上，我都能听见他们的脚步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脸色有些发白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你才刚突破。”我说，“别勉强。”
“这不是勉强。”她说，“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。你们在前面拼，我在后面听着。只要我还站在这里，就不会让他们悄无声息地靠近。”
林羽伸手拍了拍她的肩：“好，我们配合。”
他环顾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，记住一点——我们不是被困在这里。我们是主动留下的。”
玄风收剑入鞘：“那就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等来的不是软弱，是反击。”
洛璃把最后一枚符纸放进袖中，点头。
我转身看向平台深处。
风还在吹，旗杆上的布条哗啦作响。
但这一次，我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。
地下的震动，变得密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