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璃轻声问：“我要怎么表现？”
“你说你想有个安稳的地方修行。”我说，“不想天天打仗。这话是真的，说出来不会露馅。”
她点头，眼神安静下来。
我收回手，离开阵眼。脚下的石板微凉，一步踏出，系统自动转入二级监控模式。领地内的灵气浓度悄然提升三分，防御阵法进入待命状态，但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。
清瑶站起来，抱着记录板往操作台走。她的脚步有点虚，眼底发青。她已经连续工作快两个时辰了。
“你去休息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她摇头，“我得盯住信号变化。他们刚收到一波假情报，可能会有反应。”
“你倒下也没用。”我说，“轮班制，两炷香换一次人。”
她还想说什么，我抬手打断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她抿嘴，最终坐下，开始写交接清单。
玄风活动了下手腕。“我去外围走一圈。”
“带上标记符。”我说，“每百里留一道隐痕，不要显形。”
他点头，从腰间取下一块灰石，握在掌心走出结界。
洛璃站在我身边，看着他背影远去。“他会发现什么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必须去。”
她没再问。风吹起她的长发，她抬手挽了一下，动作很轻。
我打开系统界面，重新调出那段波形图。信号虽然断了，但残留的波动还在。我放大时间轴，逐帧查看。在第三十七息时，有一段极短的回震，像是某个节点被触发后的反馈。
“清瑶。”我说，“把这个截出来。”
她拖着椅子过来，凑近屏幕。看了两眼，眉头皱起。“这不是自然波动。有人在测试接收质量。”
“说明他们在校准。”我说，“下一次接触，会更精准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“你觉得……他们还会来？”
“一定会。”我说，“招揽失败，不代表放弃。”
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像是在数节奏。“那我们要继续骗他们多久？”
“到我们准备好为止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低头继续分析。
天色渐暗，第一盏灯在塔楼亮起。我站在原地，视线扫过整片领地。城墙、阵眼、灵脉入口、虚空夹层的隐藏节点，都在正常运转。
可我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不再是我们关起门来说话就能决定的事。
外面有人在看，在听，在等。
我抬起手，将一道符令打入空中。它没爆炸，也没发光，只是沉入灵气流中，像一粒沙落入河底。
领地的防御层级再次上调。
清瑶突然叫了一声。
我转身。
她指着屏幕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又有新的低频震荡。”
我走过去。
波形图上，一条细线缓缓浮现，轨迹飘忽，无法锁定来源。
她抬头看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我看着那条线，说：“记录下来。”
她点头，手指放在记录键上。
就在这时，塔楼外传来一声轻响。
是箭矢插入木架的声音。
我们同时转头。
一支黑羽短箭钉在窗框上，尾端绑着一片薄纸。
我一步跨到窗前，伸手取下。
纸上只有一个字：
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