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去西岭查一趟。今天早上应该有一队商旅经过,穿着灰布衣,马车轮上有铁环磨损痕迹。找到他们住的地方,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。”
他站起身。“要不要动手?”
“不动。”我说,“只看,只记。别让他们发现。”
他点头,走了出去。
清瑶这时抬起头。“系统刚报了一次异常。”
“什么类型?”
“神识扫描,强度极高。源头是他右眼离开时的那一瞬间。”她指着记录板上的波形图,“持续不到一息,但穿透力很强,应该是天机类推演。”
我闭上眼。
来了。
他们不只是来看我愿不愿意加入,他们是想算我到底是什么人。
我睁开眼,走到窗边。外面天色已经发白,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“把这个信息单独存档。”我对清瑶说,“命名‘元始-测算’,加密等级三级。不要和其他档案关联。”
她快速操作起来。
我转头看向洛璃。“你觉得他信了吗?”
她想了想。“一半吧。他愿意给你三个月时间,说明还有希望。但他临走那一眼,不像完全相信。”
“那就是没被骗过去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接下来怎么办?”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
而是走到墙边,拿起挂在那里的地图。这是我们画的周边势力分布图。我盯着其中一处空白区域看了很久。
“他们想算我。”我说,“那就不能让他们看清我的路。”
我拿起笔,在地图上画了一条新线。从北谷绕到东山,再折向西南荒原。这条线没有任何标记,也不通任何已知据点。
“我要做一件事。”我说,“一件看起来像是动摇的事。”
清瑶停下笔。“你是说……假意投靠?”
“不是投靠。”我说,“是让人觉得我可能要投靠。”
“你想引他们出手?”洛璃问。
“不是引。”我说,“是逼他们暴露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我知道这很冒险。一旦走错一步,之前所有的伪装都会崩塌。但现在的情况是,我已经不能只躲了。
他们开始算我了。
下一步,可能是截杀,可能是策反,也可能是直接抹除。
我必须先动。
“清瑶。”我叫她。
“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,所有关于‘扩张’‘升级’‘领地融合’的指令,全部改成暗码传输。用新的代号:晨露=资源调动,山雾=阵法调整,风起=警戒升级。”
她点头,开始记录。
“另外。”我继续说,“今晚我要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她问。
“北谷那个打听灵地归属的散修。”我说,“让他以为我是有意转让部分外围区域。”
洛璃猛地抬头。“你要卖地?”
“不是卖。”我说,“是让他传话。”
她明白了。
如果外界知道我开始放弃领地,一定会有人坐不住。特别是那些本来就在观望的人。
元始派系会怎么反应?
老子那边又会不会再派人来?
我想看看他们的动作。
这才是真正的较量。
不靠拳头,靠脑子。
我放下地图,走到门前。阳光照进来一半,另一半还在阴影里。
“去准备吧。”我说,“从现在开始,每一步都要像踩在刀尖上。”
清瑶合上记录板,站起来。
洛璃收起册子,走向内室取新的纸笔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院子。
一只鸟飞过屋顶,掉下一根羽毛。羽毛打着旋,落在院中的石桌上,正好盖住了一个刻痕——那是我昨天划下的坐标点。
我走过去,没碰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