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还是拒绝。”我说。
他脸上的表情没变,但那团信仰之力的跳动频率快了一瞬。
“为何?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这块地,是我自己划下来的。”我说,“不是别人给的,也不是靠谁施舍活下来的。我靠的是每天一次的点化,是每一寸土地里长出来的东西,是身边这些人愿意跟我一起守着它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悟道场那边已经有十几个人在打坐。有穿粗布衣的,也有披兽皮的,都是附近小宗门的弟子。他们没有拜谁,也没有念经,只是安静地坐着,吸收天地间自然流转的灵气。
“你给的莲台再高,七宝池水再灵,”我说,“也洗不掉一个‘依’字。我要的不是依附,是站着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站起身,没有生气,也没有冷笑,只是看着我,说:“你可知这洪荒,从来不是强者独存,而是顺者昌,逆者亡?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也知道,如果每个人都等别人来救,那就永远没人能救得了自己。”
他又看了我一眼,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走到院门口时,他停下,背对着我说:“可惜了。如此灵地,恐难久存。”
风从门外吹进来,掀动了他的衣角。
他没有回头,身影渐渐淡去,最后像一缕烟一样散在空中。
我坐在原位没动。
清瑶走过来,低声问:“他还会来吗?”
我没有答。
洛璃从屏风后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新画的气息图谱。她把图铺在桌上,指着中间一处波动说:“他离开的时候,留下了一丝东西,不是实体,也不是神识,像是……一种印记。”
我看了一眼。
那印记的形状,像一朵未开的花。
“别碰它。”我说。
玄风这时走进来,站在桌边,看着那张图:“就这么让他走了?”
“现在动手,只会引来更多。”我说,“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他背后有整个体系在看着。”
清瑶咬了咬嘴唇: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我伸手拿起笔,重新蘸墨,在《共守约章》的末尾添了一行字:
凡外来传道者,须经三日观察期,不得直入核心区,不得接触龙脉节点。
写完,我把笔放回笔架。
笔尖还沾着一点墨,滴下来,落在桌角的一块青石片上。那是昨天听松阁执事留下的信物残片,边缘有些发黑,像是被什么烧过一样。
我盯着那滴墨,慢慢滑过石片表面,渗进那道焦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