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瑶刚把茶盏放下，我正要继续写《共守约章》的第三条，笔尖刚触到竹简，地主系统的古卷突然震了一下。不是警报，也不是敌意标记，而是一种陌生的波动，像是一道光从远处照进来，不刺眼，却让整个领地的灵气节奏变了半拍。
我抬手示意清瑶别动，也没抬头看门外。那股气息已经到了南门，走得不快，也没有隐藏身形。巡守弟子没有阻拦，对方也没有强行突破。他一步步走来，脚步落在石阶上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节拍上，和领地的龙脉频率隐隐对上了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洛璃站在屏风侧边，手指微微一曲，把刚才记录听松阁执事的话重新看了一遍。她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头。玄风已经站在议事厅外的廊下，手按在剑柄上，目光盯着院门口的方向。
我放下笔，把竹简推到一边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，那人就到了门前。他穿着金边白袍，衣服很干净，像是刚洗过晒干的一样。脸上带着笑，不是那种逢迎的笑，也不冷，就是让人一看就觉得他该是站在高处讲道理的人。
“林羽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也不低，正好能让我听见，“贫道自西极而来，号引渡使，今日登门，只为结一段善缘。”
我没起身，只抬眼看了一下他。
“请坐。”我说。
他也不客气，径直走到客席坐下。清瑶端了茶过来，放在他面前。他没喝，只是看着茶面升起的热气，点了点头：“好茶，清净之地出清净物，果然不假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这才看向我，说：“我知你近日收下九方信物，设共修日，开悟道场，所行之事，皆为利他。这般心性，在这洪荒之中，实属难得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你远道而来，不会就为夸我一句吧。”
他轻轻摇头：“我是来告诉你，这条路，走不远。”
堂内一下子静了。
洛璃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一下。玄风在门外站得更直了。清瑶站在角落，没退，也没动，只是把记录用的玉板抱得紧了些。
“你说它走不远？”我问。
“不错。”他语气依旧平和，“你聚小势，立规矩，拒强权，看似自持，实则孤立。截教虽赞你，可他们自身难保，巫妖量劫将起，三清尚且避世不出，你这一片小小领地，如何挡得住滔天大势？”
我没有反驳。
他继续说：“不如归附西方净土。你若愿去，不仅可保此地安然，还能得三品莲台供奉，七宝池水润脉，助你龙脉晋升先天等级。不止如此，日后若有弟子愿随，皆可入教得度，不受劫波侵蚀。”
他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打磨的珠子，一颗颗摆在我面前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闭上眼，心念一动，地主系统的古卷在意识中展开。一道微光扫过那人身体，数据缓缓浮现——他的灵力核心不在丹田，而在胸口偏右的位置，那里有一团流动的光，不是元气，也不是神识，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力量。它在跳动，像心跳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远远地连向某个不可见的地方。
信仰之力。
我睁眼的时候，已经知道了他是谁。
不是来结盟的，是来收编的。
他想把我这片领地变成西方教的一个节点，让我的龙脉成为他们信仰网络的一部分。所谓庇护，不过是换个主人罢了。
“你说的这些，”我慢慢开口，“听起来确实不错。”
他脸上露出一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