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猛地睁开眼，额头全是冷汗。“我……我刚才……”
“你差点跟着别人呼吸。”我说，“还好有人把你拉回来。”
第二波来得更快。这次是两个人同时出现异状。但他们还没进入深度同步，就被另外两名队员接连发动斩音打断。
每一次斩音响起，天空中的云纹就淡一分。
到了第三轮，敌人变了手法。不再是经声，而是换成了一种低吟，像是风吹过山谷的回响，不刺耳，却让人忍不住想跟着它慢下来。
清瑶在控制室抬头：“这次不一样，不是攻击，是催眠。”
“越是温和，越危险。”我说，“准备最后一组。”
我把最后一份口诀交给了洛璃。她本来不在名单里，但她发现了梦境传播和月相阴影的关系，提前调整了巡查时段。她值得这个位置。
她接过竹简，看了一遍，点点头。
凌晨寅时三刻，最后一击到来。
这一次，整片西北天上浮现出完整的金色纹路，像一张正在编织的网。灵息镜疯狂震动，显示至少有七人同时进入被控状态。
我下令启动最终响应。
玄风、洛璃、清瑶三人分站三角，同时运转《九曲斩邪诀》。他们的呼吸渐渐同步，形成一道复合剑气，直冲天际。
没有雷鸣，没有闪光。
但那张金网，断了。
像是有人从中间剪开了一刀，所有纹路瞬间崩解，化作零星光点消散在空中。
南门外的玉符终于安静下来。
我松了一口气。
回到议事厅时，天边已泛白。清瑶还在整理数据，手边堆满了竹简。她眼睛很累，但嘴角有一点笑意。
洛璃走到我身边，低声说：“印记沉寂了，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动。”
玄风把剑插回地上，坐在我对面。“这次是我们赢了。可你说，他们还会再来吗？”
我没有马上回答。
我看着桌上那份《九曲斩邪诀》的原件，指尖抚过最后几个字。这门功法不是随意传来的，是有人在关键时刻，替我挡下了这一刀。
我心里清楚是谁。
我也知道，这一助，不是施舍，是认同。
我提笔，在新的命令纸上写下第一条：“凡修《九曲斩邪诀》者，每月增发一份安神丹，优先供给静修资源。”
清瑶抬头：“要记下名字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做了的事，自然会留下痕迹。”
洛璃轻声说：“他们会明白的。”
玄风站起来，拍了拍肩上的灰。“我去看看隔离区那三人怎么样了。”
门关上后，屋里只剩我们三个。
清瑶忽然说：“那块玉佩……碎了是不是代表，以后不会再有消息了？”
我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结束。”我说，“是开始。”
她低头继续抄写，笔尖顿了一下。
我坐在主位上，手里还拿着那份口诀。
风从窗缝吹进来，掀动了纸页的一角。
我伸手压住。
纸上的最后一个字是“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