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才会派侦查队反复探查。”元始天尊弟子接话，“现在杀了这一拨，七日内必有新队补上。”
通天教主弟子甩掉剑上的血，插回鞘中。“那就再来一次。我不怕打小仗。”
“不是为了杀人。”我说，“是为了让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。”
我从袖中取出一块玉板，输入神识，刚才战斗的画面一一浮现。每个人的位置、出手时机、衔接空档都清晰可见。
“玄风冲得太猛，后面两秒没人接防。”我指着画面，“如果当时有第二个高手突袭，他会直接暴露在攻击下。”
玄风抹了把脸，点头承认。“是我急了。”
“老子师兄布阵晚了七息。”我又指向另一段，“那七息里，鹰妖有机会反扑或者逃走。幸好通天师兄提前出手。”
老子弟子抚须不语，片刻后开口：“我原想等更多敌人聚集再封死退路，没想到反而误事。”
“打仗哪有这么多算计？”通天教主弟子哼了一声，“看见破绽就该斩，犹豫什么。”
“可你要是一剑斩死它，下次他们就知道有人能破幻瞳。”我看向他，“然后呢？换更强的妖来，带的是真魔眼，或者干脆不来本体，只放傀儡试探。我们还能这么轻松赢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一笑。“你还真敢想。”
元始天尊弟子看着玉板上的轨迹图，忽然说道：“我发现一个规律。这支小队的标准配置是：一名化形妖领，两名飞行哨，四名地面巡守，外加三个游动眼线。应急时会优先联络最近据点，但这次没传信，说明他们还没建立稳定通讯网。”
“这就是机会。”我说，“下次我们可以设连环伏击。第一波放过去，让他们以为安全，第二波再动手。”
清瑶这时抬起头，声音还有些虚。“我可以……再准备一批雷符。这次放得更快些。”
我走过去扶她站起来。“你刚才那三道雷咒位置很准，差半息就能打断退路。下次快一点就行。”
她咬着嘴唇点头，眼神比之前坚定。
洛璃走过来，低声说：“我已经记下每个人的出手习惯和恢复时间。下次分配任务可以更精确。”
我环视一圈，最后看向三位弟子。“今天不是为了杀敌，是为了试阵。你们愿意配合，我很感激。”
老子弟子淡淡道：“你能看出问题，也能稳住局面，这地方值得来。”
元始天尊弟子点头。“情报共享的事，回去我就安排。”
通天教主弟子拍了拍玄风肩膀。“你小子有血性，下次我带你当先锋。”
玄风咧嘴笑了。
我正要说话，忽然感到识海中系统轻震。东侧十里外，有一股新的气息正在靠近，速度很快，方向正是这片战场。
“别放松。”我低声道，“有人来了。”
所有人立刻站直。
清瑶抓紧了我的衣袖。洛璃悄悄移到我侧后方。玄风重新举起盾牌，指节发白。
老子弟子收起青铜镜，元始天尊弟子手中再次浮起符纹，通天教主弟子的手按在剑柄上。
我盯着远处升起的一缕尘烟。
那不是妖族的行进方式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大地轻微震动。
一匹黑马冲出林间小道，马上骑士单手持缰，另一只手拎着一只染血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