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互看一眼。
元始天尊弟子皱眉。“你是外道出身，如何统御三清传承之术？”
“我不是要指挥你们的功法。”我说，“只是分配任务。你现在放开阵法控制权，由我判断何时加强、何时收缩。你只负责执行。”
他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。
老子弟子收起古玉，改用青铜镜持续监控敌情。他每隔十息报一次敌军动向，提醒我们调整防御角度。
通天教主弟子站在最前，剑不归鞘。只要有目标靠近，他就主动出击，绝不放敌人逼到阵内。
洛璃帮我传递指令，清瑶坐在后方记录每一次攻击间隔和模式。玄风守在侧翼，随时准备补防。
我们撑住了。
但压力一点没减。
雾气越来越浓，雷网缩小到只剩三丈范围。古玉光芒黯淡，老子弟子脸色发白。元始天尊弟子指尖符纹明灭不定，显然支撑得很吃力。
我知道他们快到极限了。
“林羽。”洛璃低声叫我。
我转头，看见她指向东南方。那里有一处山脊塌陷形成的夹角，原本被雾气遮住，现在因为雷网收缩，露出了一线缝隙。
“如果从那里突围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我摇头，“那是故意留的口子。出去就是埋伏圈。”
她说不出话，只是点头。
通天教主弟子退回阵中，手臂被划了一道深口，血顺着指尖滴落。他咧嘴一笑：“这群杂毛学聪明了，知道轮番上，不给休息时间。”
玄风靠着石头坐下，盾牌横在膝上。他呼吸粗重，额角全是汗。
清瑶翻开符纸本子，声音虚弱：“他们换班的时间……大概是半个时辰一轮……下次攻击……应该就在五息内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她在努力记住规律，但现在已经不是靠记性能解决的问题了。
老子弟子忽然抬手。“敌方中军有变动。”
我立刻看向青铜镜。三股强横气息开始移动，其中一股正朝我们正面逼近。
“大罗金仙级高手要亲自出手了。”我说。
所有人绷紧身体。
雷网忽明忽暗，古玉几乎熄灭。雾气趁机侵入，边缘已经开始腐蚀岩石。
“准备硬接。”我下令，“所有人靠拢，护住核心。”
洛璃握住清瑶的手。玄风重新站起。通天教主弟子把剑插在地上，双手握柄。
元始天尊弟子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画下最后一道加固符。
老子弟子闭上眼，将全部灵力注入古玉。
我能感觉到系统的震动越来越弱。龙脉汲取近乎停滞。体内的法力像被堵住的河流，运转艰难。
外面的脚步声清晰起来。
一步一步，踏在碎石上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穿过迷雾走来，披着黑色羽袍，头戴骨冠。他没有拿武器，双手垂在身侧，可每一步落下，空气都在震颤。
他停在雷网前十步远的地方，开口。
“你们杀了我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