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，她抬起头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：“如果把周天符箓的节点，对应到剑意运行的路线……是不是可以省去一部分咒言？”
元始天尊弟子睁眼看了她一眼。
她没退缩，继续说：“我不是要改你们的法，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更快一点。刚才那一战，要是符能早半息成型，玄风师兄就不会被逼到死角。”
元始天尊弟子沉默几息，点头。“你说得对。有些步骤确实可以简化。但必须保证根基不乱。”
他抬起手，重新凝出一道符纹，这次少了三个手势。
“试试这个。”他说。
清瑶接过那道符，仔细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抬笔在本子上画下新结构。
老子弟子忽然开口：“若以推演之术反推符阵精简路径，或可找到最优解。”
通天教主弟子哼了一声。“你们这些人，总喜欢绕圈子。”
“可最后斩开阵眼的，是你。”我说，“但如果没有前面那些‘圈子’，你斩不开。”
他没反驳，只是嘴角动了一下。
洞外风声渐小。晨光从岩缝斜照进来，落在地上一块碎石上。
我感觉到体内的法力已经恢复大半。系统界面稳定运行，龙脉汲取恢复正常。更重要的是，我发现自己对法则的感知清晰了许多。
刚才那一轮共享修炼，不只是补足了损耗，还让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看向其他人。老子弟子仍在推演，但眉头舒展；元始天尊弟子的符纹已修复完毕，正尝试新的组合；通天教主弟子收剑入鞘，靠墙休息，呼吸平稳。
玄风活动了下手臂，肩伤明显好转。洛璃轻轻按着胸口，脸色不再苍白。清瑶合上本子，把它抱在怀里，像是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以为我们会逃，但我们没逃。他们以为我们只剩一口气，但我们已经在变强。”
“接下来。”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，“不是被动应对，是我们选战场，定节奏。”
玄风咧嘴一笑。“你说往哪冲，我就往哪撞。”
元始天尊弟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。“我可以再布一次雷网。这次，不会让它断。”
老子弟子睁开眼，将残玉收进袖中。“我会盯住他们的动向。只要他们敢露头，我就能把路标出来。”
通天教主弟子看了我一眼。“你还藏着多少丹？”
我笑了笑。“够用。”
他点头。“那就够了。”
洛璃握住我的手。她的掌心有点凉，但很稳。
清瑶翻开本子最新一页，写下四个字：**反守为攻**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水滴再次落下。
这一次，正好砸在通天教主弟子的剑鞘上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