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教主弟子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终于把手从剑柄上松开，低声说：“随你们。”
玄风一拍大腿：“那就干！怎么装像那边的人？要换衣服还是画符？”
“不用那么复杂。”洛璃说，“只要行动方式符合那一方的习惯就行。比如南方星域擅长火攻，留下焦痕就行。或者用特定的阵法起手式，懂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。”
清瑶翻开本子快速记下：“我可以整理出几支主要部队的作战特征，列出标记方式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这件事你负责。每支部队的习惯、常用手段、行军路线，全都记下来。”
我转向洛璃：“这个计划，由你来主导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
她愣了一下，眼神闪动，随即点头：“我会把细节补全。”
“我们需要时间。”老子弟子说，“我的推演能力还没恢复，至少三天才能重新感应天地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急着动手。现在要做的是准备。清瑶继续记录，把所有可疑的迹象都列出来。玄风负责警戒，尤其是夜间。通天教主弟子，你战力最强，一旦有变，你断后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至于我。”我说，“我会用系统探测周围地脉变化。任何大规模调动都会影响龙气，只要他们动，我就知道。”
洛璃想了想：“我们还需要一个目标。不能随便挑一个据点，得选能让两边都动怒的地方。”
“资源点。”我说，“粮草库、灵石矿、传送阵枢纽。哪个最重要，就打哪个。”
“我知道一处。”她说，“在南荒边缘，有一座废弃的星门。妖族最近在修复它，用来调兵。那里归东皇太一直属管理，但帝俊派了人监督。如果被人破坏，两方都会怀疑对方下手。”
玄风笑了：“这地方好。打了谁都担责。”
“那就定它了。”我说，“接下来几天，我们一边养伤，一边准备。等老子弟子恢复推演，清瑶整理完敌情，就开始行动。”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一点凉意。
洛璃坐回原位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她的指尖还有点发白，刚才耗了不少灵力。但她的眼神很稳，不像从前那样总是犹豫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觉得不一样了。
以前她是队伍里的医者，是需要保护的人。现在她坐在中间，说话时所有人都在听。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关心谁受伤了的女孩。
清瑶还在写，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很轻。玄风闭上眼，靠在石头上休息。老子弟子重新闭目调息，残玉微微发亮。通天教主弟子回到边缘，手又搭上了剑柄。
我站起来，走到空地中央。
“这一仗我们输得很惨。”我说，“但教训比命还贵。从现在开始，我们不再被动应战。他们会发现，猎物也能变成猎人。”
没人说话，但每个人的姿势都变了。
洛璃抬头看我，轻轻点了点头。
我走回原位坐下，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符箓。这是刚才用系统点化的隐匿符，能遮掩气息和踪迹。我把它贴在袖口内侧，边缘压进衣料里。
清瑶翻到最后一页，写下一行字：
【行动代号：裂隙】
她放下笔，吹了吹纸面，然后合上本子。
远处山脊的轮廓在夜里变得模糊。
风停了。
她的笔尖突然划破纸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