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那声短促的鸟叫还在耳边回荡。
我坐在地上没动，手指按在泥土上。系统界面在脑中展开，百里内的地脉流动清晰可见。一条支脉从东南方向斜穿过来，在我们藏身的位置下方绕了个弯。这地方不算隐蔽，但胜在地气稳定，适合疗伤。
洛璃正给元始天尊弟子换药。那人脸色还是青的，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。她指尖泛起微光，轻轻点在他眉心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玄风靠在石头上，右肩的布条又湿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，刀身有道缺口，映着微弱的光。清瑶蹲在几步外，手里拿着笔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。她的手有点抖，但一直没停。
老子弟子盘膝坐着，残玉放在掌心。他的眼睛闭着，眉头却时不时皱一下，像是在忍痛。
通天教主弟子站在边缘，背对着我们，盯着来路的方向。他的剑插在地上，一只手搭在剑柄上，指节发白。
我开口说：“我们活着回来了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楚。
没人接话。
我又说：“但不能再靠运气。”
玄风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清瑶停下笔。洛璃的手顿了一下，继续施法。
“这次的问题不在阵法。”我说，“而在情报。三方验证都说营地是真的，结果全是假的。不是他们查错了，是有人故意让我们查到这些。”
清瑶翻了一页本子：“我在记录里写了，那个营地周围的脚印太整齐。正常驻军不会走成那样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那是摆出来的痕迹。饵早就准备好了，就等我们咬钩。”
老子弟子睁开眼：“你怀疑妖族内部有问题？”
“不是怀疑。”我说，“是肯定。他们知道我们会查，所以提前设局。连阵法节奏都做得太规律，就是想让我们觉得有机可乘。”
通天教主弟子冷哼一声：“所以呢？下次绕着走？躲一辈子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们要打，但不能按他们的规矩打。”
这时洛璃轻声说：“你们有没有想过，妖族不是一块铁板？”
我转头看她。
她收回手，站起身，走到中间坐下。“帝俊和东皇太一虽然共掌周天星斗大阵，但他们手下的人并不完全听命于同一个人。这次伏击用的是南方星域的兵力，那是东皇太一的老部下，可带队的是帝俊的亲信。”
玄风皱眉：“你是说他们自己都不齐心？”
“不只是不齐心。”她说，“是有裂痕。如果能把这种矛盾放大，让他们自己先乱起来，我们就有机会。”
清瑶突然抬头：“那天守阵的人……他左手一直在抖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现在想想，他可能根本不想动手。”
老子弟子盯着她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利用他们的内斗？”
“不是利用。”洛璃说，“是推动。我们可以假装是某一方的人，去袭击另一方的据点。只要动静够大，消息传开，两边都会怀疑对方背叛。等他们互相防备的时候，我们再动手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玄风咧嘴笑了：“有意思。咱们不打，让他们自己打起来。”
通天教主弟子转身，眉头紧锁：“用诈术？我不屑。”
“那你有什么办法？”我问他，“正面冲进去，再死几个人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说：“我们现在拼不过他们。硬碰硬只会被耗死。既然他们自己有缝，为什么不撬开？”
老子弟子慢慢点头：“若能避实击虚，不失为良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