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风把刀插回腰间，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灰：“下一波我去前面带路，我知道他们兵械库在哪。”
通天教主弟子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往前走了几步，站到了队伍前方。
清瑶把新画的路线图递给我，纸上标出了两条备用通道。她的字迹很稳，纸角也没有折痕。
我收下图纸，带着人继续往据点深处走。
前方灯火密集，是妖族驻军的主营区。巡逻的频率比外面高了一倍，每三十步就有一个岗哨。但我们已经摸清了他们的换防规律，知道哪一段会有八息的盲区。
我停下脚步，抬手示意队伍分散隐蔽。
洛璃靠过来，低声问：“还按原计划？”
我点头：“先毁兵械库，再放火引乱。让他们自己吵起来。”
她没再问，转身走向左侧通道。玄风带着通天教主弟子绕右，我和元始天尊弟子守中路接应。老子弟子留在高处，准备随时布阵掩护撤退。
我盯着前方哨岗，等最后一队巡逻兵转过拐角。
七，六，五……
我举起手。
四，三……
手指落下。
洛璃从阴影里闪出，贴墙疾行。她手里拿着一枚玉钉，是之前从哨塔拆下来的零件。她把玉钉插进岗哨的传令管里，卡住了信号机关。
右边同时传来一声闷响，是玄风用刀柄敲晕了一个守卫。通天教主弟子一脚踢开库门，里面堆满了长矛和铠甲。
元始天尊弟子立刻结印，一道火符飞进库房。火势瞬间蔓延，浓烟滚滚。
尖叫声响起。
有人发现兵械库着火，开始喊人救火。但另一侧又传来动静，有人看到东侧出现了南方星域特有的火符残渣，立刻报上去说是内鬼作案。
混乱开始了。
我没有再等，挥手召集团队撤离。
我们沿着预定路线后退，速度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在巡逻间隙里。清瑶的传音符一直没断：“左后方有三人在搜查……前方通道安全……他们开始互相质问了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火光映着半边夜空，妖族营地乱成一团。有人指着南方星域的旗帜大骂，有人拔剑对峙。没人朝我们离开的方向看。
我们在汇合点停下，七个人都在。
玄风喘了口气，咧嘴笑了：“成了。”
通天教主弟子扛着剑，看了我一眼：“你这打法，不像修仙，倒像猎兽。”
我没回答，只是把手伸进储物袋，摸到了最后一枚点化的丹药。
袋子外面，还沾着一点从阵基上蹭到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