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地站了片刻，转向疗伤帐。清瑶刚送走一名弟子，正低头整理药袋。她听见脚步声抬头，见是我，立刻露出笑容：“你来了。正好，我刚写完伤员简报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。字迹工整，内容清晰：共七人受伤，其中两人经脉受损较重，需静养三日；其余多为皮外伤或灵气逆行，已服药疏导。受伤原因列得明白——三人因爆炸气浪掀翻跌伤，两人因近战格挡用力过猛拉伤手臂，一人踩空地砖扭伤脚踝，最后一人则是情绪紧张导致灵气失控。
我把纸收好：“做得很好。”
她摆摆手：“都是该做的。倒是你，一夜没睡，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还不至于倒下。”我说，“等这一轮检查完再说休息的事。”
她没再劝，只是从药袋里取出一瓶丹药塞给我：“提神的，含三粒就行，别多吃。”
我接过，道谢后离开。
接下来半个时辰，我逐一走过八方节点，重点查验地脉接口与支柱连接处。多数区域完好，唯有西南角一处接缝有轻微错位，可能是昨夜震动所致。我让随行工匠立即校准，并重新浇筑固定符浆。
回到西北乾位时，玄风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块残破的星纹布片。那是昨夜妖族先锋所持幡旗的碎片，沾着血和泥土。
“认出来了。”他抬头，“是黑鳞卫用的制式材料，帝俊直属。”
我接过布片看了看，没多说什么。帝俊的名字在昨日之前就已听过，如今不过是确认而已。
“收好。”我说，“别让其他人看见。”
他把布片收进怀里：“下一步做什么？”
“等洛璃的南线报告。”我说，“然后去主阵眼再走一遍。所有防御机制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：“你说会不会再来？”
“会。”我答得干脆，“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他哼了一声：“那就等着。这次换我们守牢。”
我看了眼天色。日头已升至中天，阳光洒在阵地上，焦土的颜色显得更深。远处疗伤帐前，清瑶正领着两名弟子搬运药材，动作利落。洛璃从南线回来了，手里拿着新的玉简，朝我这边走来。
我迎上去。
“南线地脉接口正常。”她递过玉简，“但导流槽内壁发现细微裂痕，可能是长期承压所致，建议加固。”
我接过玉简，快速浏览一遍：“安排人处理。另外，召集玄风、清瑶，半个时辰后在主营帐开会。”
“要推演后续可能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不能只靠一次胜利撑到底。得想他们下次会怎么来。”
她点头：“我去通知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望着西北方向。那片战场还未完全清理，坑还在，血迹还在，断刃插在土里，像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风拂过耳际，带来一丝凉意。
我转身往主营帐走，手中攥着两张玉简，一张记录昨夜的漏洞，一张写着未来的准备。
帐帘掀开，清瑶已经在里面，正摆放茶具。玄风随后赶到，坐下时不自觉按了按肩头。
我将玉简放在案上，开口：“现在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