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懂我的意思。拖着伤臂,冲到主阵柱前,一剑插入底部导流槽。那是我们预留的应急接口。他的剑不是凡铁,灌入灵力后,能短暂替代阵眼功能。我抓住这空档,疾步冲向中军防线。
脚下的地还在震。那钟声又来了,一下,又一下。每一次,帝俊和东皇太一的眼睛就同步闪一次红光。他们像提线木偶,被藏在地底的什么东西操控着。
不能再让他们碰地脉。
我扑到主阵柱前,双掌贴地,灵识沉入地下。丙七支系还在跳动,但节奏已经被干扰。我咬牙,把“龙脉共鸣术”催到极致,用经脉去模仿原本的律动,一点点把频率拉回来。系统界面在我眼前闪烁,我再次点化——
主阵柱基座一块残石泛起微光,化为先天材质。整根柱体嗡鸣,重新亮起符纹。玄风喷出一口血,可还死死握着剑,不肯撤。
东皇太一再度举钟。
这一回,我没有硬接。我猛地抽手,把地脉之力全数抽回体内,然后——引爆。
灵力在丹田炸开,顺着经脉逆行而上,从掌心推出。不是攻击帝俊,而是轰向他脚下的空间。地面塌陷,他身形一滞,钟声中断半息。就是这半息,洛璃的屏障顶住震荡,清瑶趁机点燃最后一道预警符。
火光冲天。
南线阵眼的警铃响了。所有埋设的符纹同时亮起,形成一道环形光墙,暂时挡住妖族主力。可我知道撑不了多久。
我单膝跪地,呼吸沉重。嘴角的血流到下巴,滴在阵图上。玄风靠在断墙边,左臂垂着,剑尖插地。清瑶瘫坐在符阵旁,手指还在抽搐。洛璃的屏障已经暗淡,只剩薄薄一层光膜护着我们。
帝俊浮在空中,金焰未熄。他缓缓转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那双眼睛里的红光,像炭火一样烧着。
我抹掉嘴角的血,站起身。
还能打。
玄风咳了一声,把剑从导流槽拔出来,甩了甩头:“头儿,下一招,往哪劈?”
我没说话,只是把手按回地面。
地脉还在跳。钟声又要来了。
我闭眼,灵识再次沉下去。这一次,我不再抵抗,而是顺着那股频率,去听——
听那钟声的源头。
它不在天上。不在幡旗里。
它在地底深处,和龙脉缠在一起。
我睁开眼,看向帝俊。他掌心再次抬起。
我笑了。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