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风在玉符里吼了一声：“挡住他们了！三个穿黑袍的家伙带着个匣子往阵基摸，被我截下来了！其中一个手里拿的东西还在发光！”
我没吭声。匣子里的东西，大概就是这符网的源头。
我盯着那张缓缓推进的网，脑子里飞快过着对策。不能硬扛，对方显然准备充分；也不能等，一旦让这玩意贴到阵基上，整座大阵都会失灵。唯一的办法是打断它的运作节奏，或者……找到释放者的破绽。
可我现在连他们在哪都不知道。
主阵柱忽然剧烈一震。西南角一处节点红光闪了三下，随即熄灭。那里原本连接着一道辅助阵线，现在彻底断开了。我赶紧调整灵力分布，避免主核承受过大压力。
又一道金光升空，这次是五朵焰花。
全面进攻开始了。
我咬牙撑住主核，余光扫见调度殿方向有火光晃动。那是后勤组在赶制符箓，炉火通明。洛璃应该也在那边，但她没来打扰，知道这时候不能分我的心。
远处山林间传来打斗声，夹杂着兵刃相击的脆响。玄风带的人顶住了第一波冲击，但对方明显不止一路。东南方向也有弟子回报发现踪迹，虽未靠近阵基，但已形成合围之势。
我低头看主核。灵光比刚才暗了近三成。这样下去，最多还能撑半炷香。
必须做点什么。
我松开手，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，这是连接系统点化功能的媒介。每日一次的点化机会还没用。虽然不能暴露系统，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。只要能让这件干扰法宝失效片刻，我就有机会重新掌控阵法节奏。
可问题是，我不知道那东西的具体形态，也没见过实物。点化需要明确目标，盲目操作只会浪费机会。
我闭眼，再次调取系统扫描。全域数据刷新，重点锁定西北三十里外的地表活动痕迹。一组微弱的能量信号浮现在识海中——三点连成一线，呈三角分布，彼此呼应。它们不在空中，也不在地面，而是嵌在虚空夹层里，刚好避开常规探查。
原来如此。他们把释放器藏在空间褶皱里，用远程操控维持符网运转。怪不得找不到人。
我睁开眼，抬手指向那个方位。心念一动，点化发动。
玉牌瞬间碎裂，化为粉末随风散去。一股无形之力顺着我的指引投射而出，穿过层层空间阻隔，落在那三角阵列中央。
下一瞬，空中那张符网猛地一颤，边缘开始龟裂。原本稳定的黑芒剧烈闪烁，像是接触不良的灯丝。地脉的频率偏移值迅速回落，从1.3分降到0.8分，再跌至0.5分。
有效果。
但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，那符网突然自行重组，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不过几息工夫，它又恢复原状，甚至比先前更凝实了些。
对方升级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掌心全是汗。点化失败了。不是没起作用，而是他们早有防备，能在被干扰后自动修复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不是一件法宝，而是一套机制。他们知道我们会想办法破解，所以留了后手。
主阵柱再次震动。东南角又一处节点失联。阵法覆盖范围正在缩小。
我抹了把脸，重新把手按回主核。灵力继续输出，稳住最后的防线。眼下只能拖，拖到玄风解决掉那些携带装置的人，或者等我发现新的突破口。
风从北边吹来，带着焦土味和一丝腥气。天还没亮，但黑暗里已布满杀机。
我盯着那张重新稳固的符网，双臂因持续施法而微微发抖。
阵法还在撑，但已经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