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我立刻把图纸卷起，塞进袖中。
是洛璃。她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昨日的灵气记录册。“西南角的地脉数据有点不对。”她说，“三号阵石附近的波动频率比正常值低了半成，持续了大约一刻钟。你看过吗？”
我摇头：“还没来得及查。”
“我觉得不是自然衰减。”她走到案前，把册子放下，“时间太准，正好在妖族退后的第二天。会不会……跟那个窥渊令有关？”
我看着她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但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“有可能。”我说，“不过现在查不出什么。那些痕迹都被露水泡坏了。”
她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转身要走。
“洛璃。”我在她身后叫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今天别再去西南那边了。”我说，“那边地基松动，我让弟子们先围起来，等查清楚再碰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轻轻应了一声，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，我重新打开暗格，把那张烙印图拿出来，又看了一遍。然后取火点燃，看着它烧成灰，倒进茶杯里，用水搅匀，泼在屋角的花盆中。
那个人回去之后，一定会交出玉简。他们会分析数据，确认哪几个节点最薄弱，哪一段防线最容易突破。也许下次来的就不止一个人了。也许他们会试着切断某条支流，看我们的反应速度。
但我现在不能动。
我要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我要让他们以为这片领地已经筋疲力尽，忙着修阵、救人、喘息。我要让他们觉得，可以放心地再来一次，甚至第三次。
直到他们把整个防御图都画完，准备动手的时候——
我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取下挂着的地图。那是我们自己绘制的领地全境图，标着所有阵基、灵井和哨塔位置。我盯着西南角，手指慢慢划过三号阵石与外围灵井之间的连线。
这条线，他们已经盯上了。
我也该做点准备了。
但不是现在。
我放下地图，重新坐下。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在空荡荡的案台上。我伸手摸了摸袖口，确认那块窥渊令还在。
然后静静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