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我们得让它主动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他抬眼：“你有主意了？”
我看着那道黑漆漆的裂缝，脑子里过着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。它的左前爪被魔火反噬，动作迟缓；右后腿关节两次被我击中，落地时明显吃力；脊背倒刺上的黑芒黯淡，说明魔气运转不畅。这些都不是假象，是实打实的损伤。它需要时间恢复，哪怕只是短暂的休整。
“它现在最怕的，是我们追进去。”我说，“它以为我们会趁胜追击，深入它的巢穴。如果我们真这么干，它就算拼着重伤也会拼命。但如果我们不动，它反而会疑心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装作不管，让它自己沉不住气？”玄风皱眉。
“不。”我摇头，“是反过来。让它觉得我们想拿东西，逼它现身拦截。但我们不真拿，只引它出来。”
他明白了：“你制造动静，让它以为你要破开封印，它必然冲出来阻止。这时候我趁机查探周围，找材料真正的藏处？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它受了伤，反应会慢半拍。只要它一动，就有空档。”
玄风眯起眼：“风险太大。它要是没上当，或者根本不出来，我们俩就都暴露在明处。它要真豁出去，一个照面就能废了你。”
“但它会上当。”我说，“它存在的意义就是守护。只要它还认为自己是守门者，就不会容忍任何试探。哪怕明知是计，它也得来。”
“正因为我能感应地脉，我才最安全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能提前知道它从哪边来，有多快。而且……”我顿了，掌心还贴着地面，“我现在和这片土地有点联系。它攻击我，等于在打地脉本身。只要我没离开这个范围，它就占不了绝对上风。”
玄风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最终闭上了。他盯着我，眼神复杂，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真的有把握。
我没再解释。
计划本身就没法百分百保证。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妖兽，而是一个有智慧、有职责的存在。它会思考，会权衡，也会犯错。我们要赌的，就是它受伤后的本能压过了理智。
“只探不取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先确认材料在哪，不碰它。等摸清路线，再想办法。”
玄风缓缓点头：“行。那就这么定。”
他没再反对，也没说支持，只是把剑握紧了些，靠在石头上闭目调息。他知道，接下来随时可能动手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风停了，钟声也渐渐弱了。整个平台安静得能听见血滴落在石缝里的声音。我看着那道裂缝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。那里还有一点温热，像是大地在回应我。
计划定了，但还没开始。
我们还站在这里，脚下的土地碎裂未愈，空气中的魔气残余未散。远处，深渊底部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我抬起手，轻轻按在岩壁上，指尖触到那道细缝。
里面的东西，还在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