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时，阵法反扑。一股更强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我感觉肋骨像是被铁钳夹住，咔的一声，至少断了一根。我闷哼一声，没松手，反而把剑压得更深。
林羽也变了招。他不再模仿阵法节奏，而是突然打出一段完全不同的波动——快、乱、毫无章法，像是在故意扰乱系统。这招冒险，但有效。阵法明显出现了迟滞，能量流动变得混乱。
我抓住机会，左手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，连通三条主纹，形成一个临时回路。剑气顺着回路奔涌而出，直冲中央凹点。
轰！
整个石室猛地一震，光幕炸成无数光点，消散在空气中。地面的红光尽数褪去，只剩下原本的青灰色石板。我瘫坐在地，大口喘气，浑身湿透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
林羽从外面冲进来，一把扶住我肩膀。“怎么样？”
我摇摇头，想说话，却咳出一口血。
他立刻蹲下身，一手搭在我腕上探查经脉。“别动，先调息。”他的声音很稳，但手指在抖。
我闭上眼，任由他帮我梳理真元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缓过劲来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我问。
“你嵌入黑珠的时候，整个地脉都乱了。”他坐在旁边石头上，擦了把脸上的汗，“那种波动瞒不过我。我甩开守护兽就赶来了。”
“那你刚才那套震波……哪学的？”
他笑了笑：“不是学的。是你在里面撑着，我才敢乱来。要是你撑不住，我这么干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还在发抖。“是我莽撞了。不该贸然碰那黑珠。”
“换作是我，也会碰。”他说，“你能发现玉台暗格，已经比我强多了。我要是被困在里面，未必能给你留下线索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他脸上没有责备，只有疲惫和庆幸。
“刚才那一瞬，我以为出不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也以为救不了你。”他盯着地面那个凹点，“要不是你最后划出那道线，我还不知道该往哪儿下手。”
我们都没再说话。过了许久，我慢慢站起身，腿还有些软，但能走。
“既然都走到这一步，”我握住剑柄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“岂能空手而归？”
林羽也站起来，站到我身边。“材料必取。”他说，“路还很长。”
我们并肩站在石室中央，面前是通往更深处的通道。那里漆黑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但这一次，谁也没提退的事。
我往前迈了一步，他紧跟上来。
通道的风从里面吹出来，带着一股陈年的土腥味。我的剑尖在地上轻轻划过，留下一道浅痕。
林羽伸手按在岩壁上，闭眼感知了一会儿。“前面还有禁制，但不大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一起走。”
我点点头，调整呼吸，握紧长剑。
我们一步一步朝前走去，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。远处似乎有滴水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我的右腿还在疼，但他没让我停下。他知道我不需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