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资源清单列了一部分。”她站在我旁边,指着图上西南角,“那边的铁鳞矿最近产量下降,得停用一个月养脉。东边的云露茶田可以采一批,叶子晒干后能换三块中品灵石,用来买符纸正合适。”
我点头:“你做主就行。”
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“青玉匣里的能量虽然散得差不多了,但外壳还能当阵引。我打算拆下来,嵌进主阵眼的底座里,至少能稳十年。”
我抬头看她:“你怎么知道它快废了?”
“你昨天放在桌上的时候,我没碰,但能感觉到灵韵在漏。”她声音很平,“你总是不说话,可东西不会骗人。”
我没答。
碗底的药汁见了底,苦味留在舌根。
她没再说别的,转身走了。门轻轻合上。
我放下碗,重新看图。手指在剩余八条支脉上一个个划过。南岭那条最容易,但刚去过一趟,不宜马上再进;西荒断谷有风蚀阵,得带足避尘符;北沼最麻烦,泥下藏瘴,走一步都得算准。
正想着,玄风又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块木牌。
“北岗发现一处塌陷。”他说,“不大,像是野兽挖洞造成的,我已经让人填了。不过提醒一下,最近别让新人单独巡边。”
“好。”
他把木牌放桌上:“另外,我让两个老手今晚跟着清瑶,教她认地气走向。万一将来我们要扩界,她也能帮上忙。”
我看着他:“你考虑得比我想得还远。”
“因为你总往前冲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我得在后面给你看着点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我坐着没动。
阳光从窗格照进来,移到桌角时,清瑶又来了,手里拿着几张新纸。
“流程图改好了!”她把纸贴到墙上,“我还加了颜色,红色是紧急,黄色是待办,绿色是已完成。每天更新一次,大家都能看到进度。”
我看着那墙。
原本空荡的议事厅,现在有了图、有了表、有了计划。不再是那个只有蒲团和水缸的冷清屋子。这里开始有了人气,有了活气。
我站起身,走到墙边,看着“修为突破”那一栏。
时间不多了。
我得尽快把伤养好,然后闭关冲击真仙境中期。这一关,可能三天,也可能十天。期间外面全靠他们撑着。
我转身走出议事厅,沿着回廊往静室走。路过厨房时,看见灶火已经起了,有个仆妇在熬粥,米香飘出来。再往前,药田那边,洛璃正弯腰检查一株灵藤,手指轻轻拨开叶子看根部。清瑶蹲在旁边,拿个小本子记着什么。玄风站在田埂上,望着远处山影,手按在剑上。
他们都在做事。
没有人等我下令。
我回到静室,关上门,盘坐在蒲团上。腿上的伤还在疼,呼吸也不够顺,但心是稳的。
我闭眼,默念那三件事:
三十六条支脉龙气。
主脉龙核自主共鸣。
真仙境中期。
差得不远。
我睁开眼,看向桌上青玉匣。
裂纹依旧,光已熄。
但它曾亮过。
就像这片地,也曾只是一片荒土。
而现在,它要长了。
我伸手,将匣子轻轻推到案角,避开风口。
然后重新闭眼,开始调息。
阳光照在窗纸上,渐渐变白。
外头院子里,脚步声来来回回。
有人在搬箱子,有人在喊号子,有人在念口诀练阵法。
声音不断,却没有吵。
它们汇在一起,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。
流过屋檐,流过田埂,流过结界光纹。
流向这片地的将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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