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微微发抖,是灵力透支的表现。胸口闷得厉害,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着沙子。但我还能站。
祭坛下的符文还在闪,明灭不定。支脉龙气仍在运转,虽然缓慢,但没有断流。主核也还在,只是共鸣被压制,像一颗被捂住嘴的心脏,仍在跳。
我没有撤回力量,也没有继续强攻。现在不是时候。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刚才那一句话,是表态,不是决战。我要让它知道,这块地有人守,而且不会一声不吭就被抹掉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头顶的裂缝终于缓缓收拢,像闭上的眼睛。最后一点扭曲消失时,空气中留下一丝极淡的寒意,随即被地脉的温热吞没。
压力退了。
但我没敢放松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片空荡的虚空,直到系统界面弹出一条新提示:
【外部干涉暂时解除】
【升阶程序中断】
【当前状态:待重启】
我缓缓吐出一口气,双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我扶住旁边石柱,撑住身体。汗水已经浸透里衣,黏在背上,冷得刺骨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。它映在青石上,有些模糊,但能看出轮廓。我还站着。
我慢慢走下祭坛台阶,每一步都很慢,膝盖几乎打弯。走出山腹时,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我抬手挡了一下,才发现掌心全是汗,还有点血,不知什么时候划破的。
外头一切如常。远处药田边,有人影在走动,可能是洛璃。议事厅的窗户开着,墙上贴着那张彩色流程图,风吹得纸页轻轻晃。没人知道刚才那一刻发生了什么。也没人知道,有一只手曾经伸过来,想把我们的一切按回去。
我站在祭坛出口的石阶上,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台。
符文已经熄灭,岩石沉默如初。
但我知道,它记住了。
我也记住了。
我转身朝议事厅走去。脚步不稳,但方向没变。进门后,我直接走到桌前,拉开抽屉,取出一张空白玉简。这是我昨晚准备好的,用来记录仪式过程。
我拿起刻笔,手还在抖。第一行字刻得很歪:
“辰时三刻,进阶启动。三十六支脉响应,主核初鸣。”
笔尖顿了顿,继续写:
“虚空现裂隙,未知力量介入,性质不明,强度极高。短暂对峙后撤离,未造成结构性损伤。”
我又停下来,想了想,补了一句:
“它知道我们在。”
写完这句,我把玉简合上,放进最底层的暗格。然后我走到墙边,看着那张流程图。红色紧急项写着“材料归类”,黄色待办是“阵法演练”,绿色已完成那一栏空着,还没人填。
我伸手摸了摸纸面。
明天还能更新。
只要我们还在。
我转过身,重新走回祭坛方向。这次我没进山腹,而是在外面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。我把外袍脱下来叠好垫着,然后盘腿闭眼,开始调息。
伤要养,灵力要补,神识得恢复。
我不急。
因为我知道,它还会再来。
而下次,我会准备好。
风从山口吹进来,带着草木的气息。远处传来清瑶的笑声,很轻,断断续续。她大概在和谁说话。
我坐在石头上,听着那声音,一动不动。
太阳慢慢升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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