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沿着支脉走向逐一排查。每一处接入点都仔细清理岩面,用最基础的探灵术扫过底层石质。大多数地方没有异常,但在第六、第九、第十四处节点,陆续发现了类似的浅金纹路。有的完整,有的断裂,有的被天然矿脉遮盖,若不深挖根本看不到。
“这些纹路的位置……”我一边记录,一边在心里连点成线,“不是随意分布的。它们围绕主脉龙核,形成一个五角星形的结构,每个角对应五条关键支脉。”
“九幽镇域印……”玄风喃喃道,“我记得那残碑上提过一句:‘五星锁喉,断其声’。大概意思是,五个关键点压制龙核发声,也就是共鸣。”
“那就是了。”我指着玉简上的草图,“只要这五个点完整闭合,禁制就有效。现在我们已发现四个角上有痕迹,只剩最后一个角没确认。”
“第五个角在哪儿?”
我闭眼,将三十六条支脉的分布图在脑中展开。系统虽不能扫描禁制,但它记录了所有支脉的连接路径。我对照着神识记忆,终于定位到最后一处可能的节点——西北方向,第二十七号支脉接入点,位于一片废弃矿坑深处。
“那里以前是个铁母矿,后来枯了,被我们改成了储物洞。”我说,“一直没人常去。”
“那就现在去。”玄风抓起披风,“越早确认越好。”
我们一路疾行,半个时辰后抵达矿坑入口。洞口被一层薄雾笼罩,是地底湿气凝结所致。我取出火符点亮照明,往里走了约百步,来到支脉接入的核心区域。岩壁上仍有系统自动生成的导灵符文,但地面却有些异样——石质颜色偏深,踩上去有种粘滞感。
玄风蹲下,用手抹开地表浮尘。下一瞬,他猛地缩手。
“有东西。”
我凑近看,只见石缝中透出一线暗金,比之前见到的任何一处都要清晰。那是一整段完整的锁链纹,环绕成环,中央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,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“印眼?”我低声问。
“不像。”他摇头,“这更像是……控制器。你看这纹路的流向,它是从这里向其他四个角输送某种频率的震荡,而不是反过来接收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里是发出指令的地方?”
“对。如果能在这里做点什么,或许能干扰整个禁制的运作。”
我盯着那符号,忽然想起昨夜那道传入神识的声音——“此域已有主”。那不是威胁,也不是警告,更像是一种……宣告。仿佛某个沉睡的东西,被我们的动作惊醒了。
“它知道我们在。”我重复了一遍昨夜的话。
玄风看了我一眼:“所以接下来每一步,都得当它在看着。”
我点头,从怀中取出另一张空白玉简,开始绘制完整的禁制分布图。将五个角的位置标出,再连上线条,最终形成的图案竟与传说中的“九幽镇域印”完全吻合。
“破解之法……”我低声说,“要么毁印眼,要么逆流反制。但毁它风险太大,万一引发反噬,整片地脉都会崩。最好的办法,是找到它的解印韵律,用相反的频率去抵消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等。”我说,“它昨夜出手一次,留下了波频。我们再试一次进阶程序,它若再次干预,就能捕获更多数据。两次对比,或许能推演出它的运行规律。”
“你还要试?”他皱眉,“昨夜差点撑不住。”
“我不真正启动。”我解释,“只放出进阶的‘势’,让系统进入预备状态,却不激活升阶。就像敲门,但不进门。它若反应,就是露出了破绽。”
玄风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好。我守在旁侧,一旦有异,立刻切断你的神识连接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盘膝坐下,双手放在膝上。心念一动,系统界面浮现。我调出升阶程序,停留在“是否开启”的提示前,没有确认,只是让整个流程处于待命状态。
空气渐渐变得凝重。地底深处,主脉龙核微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远处,那枚暗金符号突然闪过一丝微光。
我没有动。等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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