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指捏紧短笛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破阵眼。”我盯住那根金杖，“所有符纹都从他那儿发出来，只要打断一次吟诵，就能撕开空档。”
“可你怎么近身？他们五个人结着阵，一动全动。”
我没答。
而是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布袋。里面还有昨夜收的黑色颗粒，骨粉混符灰，用来遮掩气息的。这种东西，不该出现在正道修士身上，更不该是西方教所谓的“净法”该用的东西。
我悄悄取出一点，抹在刀刃上。
清瑶忽然道：“他们阵型变了。”
果然。五人脚步移动，呈五方站定，彼此之间灰袍下摆无风自动，竟连成一片，像是用同一条布缝起来的。经文声也变了调，不再是单点攻击，而是形成共鸣，震得我胸口发闷，连呼吸都困难起来。
“五方困龙阵。”我低骂一句。这是古阵法，靠人数与节奏压制对手，专克单体强攻。每当我出招，反噬就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稍有不慎就会内息逆行。
我强行稳住心神，回忆之前看到的所有痕迹：药圃青阳草根部受污方向与水流相反，说明是人为泼洒；灵泉石缝中的黑色粉末，非本地产物；树根翻动后压实，手法专业；再加上这些苔藓、残符、布纤维……全都指向一个事实——这不是临时起意的破坏，是长期潜伏、精心策划的侵蚀。
而眼前这些人，不过是执行者。
真正的手，还在后面。
可现在没时间想那么远了。
一名灰袍人突然跃起，手中结印，一道符锁从天而降，直扑我头顶。我侧身闪避，左肩还是被擦中，衣料撕裂，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。
清瑶立刻洒出驱虫粉，粉末遇血即燃，腾起一阵黄烟，暂时挡住追击。另一侧两人趁机逼近，双手前推，两道符纹贴地疾行，像蛇一样绕向我们后背。
我一脚踹断旁边一根枯枝，将断枝掷向左侧符纹，同时拉着清瑶往右滚。枝条撞上符纹，瞬间焦黑炸裂，气浪掀得我耳朵发鸣。
领头那人金杖一抬，杖头环形符文旋转起来，空中浮现出一张由经文编织的大网，正缓缓压下。网还没落到底，我脚下的土地已经变得僵硬，像是被冻住了一样。
“不能再拖了。”我咬牙，“清瑶，下一波攻击时，你往我左边靠，别超过半步。”
她点头，把最后一点隐息草粉拍在自己脖颈上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真元从四肢百骸回流丹田，再猛然爆发。裂空掌第二次使出，掌风如刀，直劈正面灰袍人胸口。那人本能抬手格挡，经文声出现一丝迟滞。
就是现在！
我弃掌不用，身形暴起，刀锋直取金杖。
领头那人反应极快，金杖横移，另一只手掐诀，口中经文陡然提速。空中大网骤然收紧，三道符锁从不同方向锁我关节。我右腿硬生生扭开，躲过膝窝那一击，可左臂还是被缠上，刀锋离金杖只剩两寸，硬被拽偏。
“铛”的一声，刀砍在杖身上。
火星四溅。
我借力后翻，落地时左臂剧痛，低头一看，符锁虽断，可皮肤已泛出黑紫色，整条手臂发麻。清瑶冲过来扶我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还行吗？”她声音发抖。
我甩了甩头，把晕沉感压下去：“能撑。”
抬头再看，五人已重新列阵，金杖高举，经文声比之前更重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诵念。地面龟裂，蛛网般蔓延开来，每一道裂缝里都渗出灰雾，雾中隐约有符文流转。
我站直身体，把刀横在胸前。
清瑶贴到我左后方，短笛抵唇，药囊打开，最后一把药粉攥在掌心。
“准备好了就说。”她轻声问。
我没回答。
因为那领头之人已睁开眼，目光如钉，死死盯住我：“你既入此局，便无出路。西方教义，不容亵渎。”
我吐出一口浊气，盯着他杖头的环：“那就看看，是谁先撑不住。”
话音未落，五人同时踏步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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