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说:“刚才他说的,我听见了。”
她没应声。
“不止一处。”我说,“他们已经在动手了。不只是我,别的地方也在被挖。”
她轻轻咳了一声,声音很弱:“那……怎么办?”
我握紧了袖中的金杖残片。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,“整顿防务,加固边界。不能再让他们靠近一步。”
说完,我继续往前走。
脚下的路开始变得熟悉。这是通往领地北门的小径,两旁的灵竹已恢复生长,枝叶间有微光流转——那是地主系统的护界光幕在运转。只要踏入这片范围,一切资源自动生成,灵气浓度倍增,外人无法窥探。
快到边界时,我忽然回头。
远处的林子里,那个西方教弟子仍坐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望着这边,身影模糊在残雾之中。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我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他在看我会不会回头。
我看了他一眼,便转过身,跨过了那道无形的界线。
脚落下的瞬间,体内真元猛地一滞。六成以上的消耗让经脉传来阵阵空虚感,左臂的伤口也开始发烫。我强撑着没有停步,一步步往洞府方向走。
清瑶在我身后跟着,脚步越来越慢。
我们必须尽快处理伤势,必须重新布置巡查路线,必须查证其他区域是否已有异常。但现在最要紧的,是先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记下来,包括敌人的手法、阵法特征、经文节奏、金杖材质……每一处细节都不能漏。
因为这不是结束。
这只是开始。
我走过一片药田,田里的灵芝正缓缓旋转,吸收着空气中溢出的灵气。这是清瑶前些天种下的,原本要三个月才能成熟,如今不过半月已接近圆满。地主系统的作用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——只要在我的领地内,一切都能加速生长。
可如果有一天,连这片土地也被盯上了呢?
我脚步一顿。
前方洞府的石门已经可见。两名守卫站在门前,见到我们归来,立刻行礼。我点头示意,推门而入。
厅内陈设如常:一张木案,两排蒲团,墙上挂着一幅山河图。我走到案前坐下,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,指尖注入真元,开始记录。
“七月十二,辰时末,于北岭外古林击退西方教徒五人,为首者持金杖,擅经文阵法,手段伪装净化,实为抽取地脉灵气。已确认其行为非孤立事件,对方有系统性掠夺指令,目标不限于本领地。缴获金杖残片一枚,存证待查。”
写到这里,我停顿了一下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一只青鸟飞过屋檐,落在院中石台上,啄食着撒落的灵谷。
一切看似平静。
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我合上玉简,放进案底暗格。
然后站起身,走向后室疗伤。
路过清瑶身边时,我低声说:“你去休息吧。”
她看着我,眼里有担忧,也有信任。
我没再多说。
推开后室门,我反手关上。
铜盆里的水已经备好,我脱下外袍,露出左臂伤口。血还在流,毒素虽被逼出大半,但肌肉仍麻木。我舀起一瓢清水冲洗,冷水激得皮肤一紧。
就在这时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西方教弟子临败时的眼神,不是恐惧,也不是愤怒。
是惊讶。
他没想到我会识破他们的手法,更没想到我能以天仙初期的修为,硬破五方困龙阵。
他们的情报错了。
而这就意味着——他们对我的了解,仅限于表面。
很好。
那就让他们继续错下去。
我拿起药膏,涂在伤口上。疼得眉头一皱,但没出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是清瑶在收拾残局。她把断笛放进盒子里,又把空药囊挂回墙上。然后她坐在蒲团上,闭目调息。
我包扎好伤口,穿上干净的衣袍。
走到窗前,我望向北方。
那片森林依旧静默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我知道,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,消息正在传递。
而我,已经准备好了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