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密林深处,第一颗冰陨砸穿树冠的轰鸣还未散尽,我已跃出主峰边缘。脚下青石被剑气蹬裂,碎块滚落山崖,而我的身影如断线纸鸢般直扑林间。玄风紧随其后,飞剑在前开路,剑光撕开浓雾与枝叶,割出一道笔直通道。
地主系统的界面在我眼前展开,古卷般的光纹静静悬浮,三枚红点正从洼地两侧分散移动。最亮的那个标记着“金杖弟子”,气息不稳却仍在强行催动法力;另外两点一弱一残,显然是背着伤员的两人试图绕行脱困。我抬手按住胸口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——那是昨夜硬接禅杖音波反震留下的旧伤复发,但此刻顾不得养息。
“西侧交给我。”我在疾驰中传音,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被风声吞没。
玄风没有回应,只将飞剑一分为二,一道继续追袭中央目标,另一道斜掠而出,直插西面树影。他左肩伤口再度撕裂,血顺着臂膀流到指尖,滴落在飞剑控制符上时发出轻微“嗤”响。但他脚步未停,反而加速切入密林腹地。
我锁定金杖弟子的位置,脚尖连点几根横生的老藤,借力腾空跃向洼地高坡。下方泥土松软,遍布逃窜者踩踏的痕迹,还有半截断裂的禅杖穗子沾着血泥。远处传来一声闷爆,是西侧某棵巨树炸成碎片,木屑纷飞中映出一道狼狈翻滚的身影——正是那名教徒,刚撑起身子就被玄风的剑网缠住手腕,咔嚓一声折断了腕骨。
与此同时,中央洼地的金杖弟子猛然站定,双手结印于胸前。他怀中最后一张血符燃尽,灰烬缠上禅杖顶端,金球开始高速旋转,发出刺耳嗡鸣。我知道他在准备最后杀招,不能再拖。
心念沉入系统:“调取百丈内龙脉本源。”
地面微颤,一股隐秘的地气自脚下涌起,顺着我掌心灌入虚空。锁链虚影在空中凝现,由淡转实,每一环都刻满镇魂符文。这是地主系统的基础权限之一——只要在我的领地范围内,便可短暂抽调地脉之力化为攻防手段。虽然不如点化那般逆天,但也足够破局。
镇魂锁链破空而出,直指禅杖本体。金杖弟子察觉异样,仓促横杖格挡,可锁链竟无视物理阻隔,直接穿透法器表面,缠上其丹田位置。他脸色骤变,真元运转顿时滞涩。
“想跑?”玄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他已解决西侧敌人,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东侧制高点。飞剑调转方向,三道剑光齐发,分别射向剩余两名教徒的丹田。他们正欲自爆法力,却被精准封印,体内灵力瞬间凝固。一人当场跪倒,口吐黑血;另一人挣扎着要掐诀,玄风落地一步踹出,将其踢飞撞树,昏死过去。
金杖弟子怒吼一声,强行挣断一段锁链,反手将禅杖插入地面。整片洼地忽然震动,一圈金色波纹以杖为中心扩散开来,竟是要引爆残留的佛门愿力,制造混乱突围。
我没给他机会。
右脚重重踏地,引动系统对地脉的掌控权,强行截断其与地下龙气的连接。原本澎湃的金光顿时黯淡三分。紧接着,我跃至半空,双掌合拢下压,镇魂锁链随之收紧,直接勒进他的经脉。他惨叫一声,七窍溢血,手中禅杖“当啷”落地。
玄风提剑逼近,剑尖抵住他咽喉。
“你们……不过是蝼蚁!”他喘着粗气,眼中仍燃着不甘,“西方圣意不可违……终有一日……”
话未说完,我挥手召来地火。一道赤焰从地下喷出,卷过禅杖与残符,顷刻焚为灰烬。火焰舔舐过他的衣袍,他挣扎着想要爬起,却被锁链牢牢钉在地上。
“今晚的事,不会有第二日。”我说完,不再看他。
玄风收剑回鞘,转身走向那两个昏迷的教徒。他蹲下身,快速搜走他们腰间的储物袋和符囊,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无数次。随后一脚一个,将两人踢到洼地中央堆在一起。
我站在原地,缓缓呼出一口气。肺部火辣辣地疼,真元近乎枯竭,连维持镇魂锁链都有些吃力。抬头望去,密林上方的夜空依旧漆黑,唯有主峰方向还亮着四象灵光的余晖,像一座沉默的灯塔。
“走吧。”玄风走回来,抹了把嘴角的血,“再不回去,阵枢怕是要自己熄了。”
我点头,最后看了眼地上那人。他仰面躺着,眼神涣散,嘴里还在喃喃什么“圣教荣光”,可声音越来越弱,终究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