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魂锁链缓缓消散，融入泥土。我转身迈步，每一步都沉重如铅。玄风跟在身后半步距离，呼吸粗重，但步伐稳健。我们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，途中经过北岭隘口，只见清瑶布下的荧光藤蔓已彻底枯萎，只剩焦黑的残根插在岩缝里，像烧尽的香头。
快到主峰脚下时，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晨风穿过山谷，吹动我们染血的衣角。我回头看了一眼西南密林，那片曾藏匿敌踪的黑暗丛林，如今只剩下寂静。
玄风突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？”我问。
他眯眼望向林缘，“刚才……是不是有东西动了一下？”
我也凝神看去。树影交错，露水滴落，一切如常。
“错觉。”我说，“他们没人活着出去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再多言。
我们腾空而起，御气飞行的速度并不快，毕竟都到了极限。飞过药田上空时，碧焰已经熄灭，只剩下焦土与残株。朱雀高地的火墙也退了下去，露出被烧黑的岩石轮廓。整个领地安静得异常，仿佛大战从未发生。
落地时，我踉跄了一下，单膝触地才稳住身形。玄风伸手扶了一把，手掌粗糙却有力。
“还能撑住？”他低声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我撑着膝盖站起来，“你呢？”
“左肩废不了，就是得养几天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随即又咳出一口血。
我没有笑。目光扫过广场四周，巡卫们正在清理战场，搬运尸体，有人低声啜泣，也有人默默跪在同伴遗体旁。洛璃和清瑶不见踪影，大概在处理后续事宜。
“我去看看阵枢。”我说。
“去吧，这儿交给我。”玄风拍了拍剑柄，走向人群。
我独自走向主峰内部。通道两侧的石壁还残留着战斗时的能量划痕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合的味道。走到阵枢室门前，我停顿片刻，推门而入。
黑岩依旧矗立中央，表面裂开几道新纹路，显然承受过巨大压力。我伸手抚过纹路，系统界面悄然浮现，提示地脉正在缓慢恢复。每日一次的点化机会早已用尽，界面边缘泛着即将消散的微光。
我靠在墙边坐下，闭目调息。外面传来脚步声、命令声、搬运声，一切都在有序进行。这场仗赢了，敌人全灭，无人漏网。
可我心里清楚，这只是开始。
远处，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，落在阵枢石的一角，映出淡淡的金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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