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过，主峰崖边的风已带了些暖意。我靠在石栏上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，那是从上一场战后捡回的残片，边缘还留着烧灼的痕迹。巡卫日志摊在膝头，纸页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第三页记着三日前北岭隘口的一次灵气波动，持续不到半息，数值微弱，被当值弟子判为地脉自然涌动，未作上报。
我不信这种巧合。
西方教的人前脚刚败退，后脚就出现异常波动，位置又恰好卡在领地西北角最薄弱的监测区。我闭眼回想昨夜静坐时察觉的几处地气滞涩点，一处在药田边缘，一处压在东侧高地的阵枢下方，还有一丝极细的扰动，藏在主峰底脉深处，若非我以系统反复扫描，几乎无法捕捉。
这不像溃逃之敌的余烬，倒像是有人在试探防线。
我收起日志，掌心轻按地面。系统界面无声展开，如一卷泛黄古图浮现在识海中。百里领地轮廓清晰，龙脉如银线游走其间。我调出三日前的监测记录，将时间轴拉到那道波动出现的瞬间。画面定格——北岭隘口的地表热感图上，一点红痕短暂浮现，形状不规则，但移动轨迹呈直线切入，停留七息后消失。
是活物留下的气息残留。
而且不是一头，是三个方向同时出现，彼此间隔精确，构成三角锁定之势。这不是偶然路过，是侦察。
我站起身，朝东侧工坊走去。玄风昨夜带人修整巡卫装备，今早该在那边督工。路上经过药田，几名生灵正蹲在田埂上清理焦土，见我走近，纷纷低头行礼。我停下脚步，问他们最近可觉察到什么异样。一人说夜里听见风里有铁链声，另一人提到井水变苦了一阵，不过半个时辰就恢复了。
我没多言，只点头走过。这些细节单独看无关紧要，但合在一起，就像一块拼图缺了角——我能感觉到危险在靠近，却看不见它的模样。
工坊门口站着两名守卫，见我到来立刻拉开木门。玄风正在案前查看一把断剑的修复进度，听见脚步声抬头：“你来了。”
我走到他对面坐下，把日志推过去。“看看第三页。”
他扫了一眼，眉头微皱：“这点波动，连预警阵法都没触发。”
“但它出现在那个位置。”我指着地图上的北岭隘口，“正好避开了我们最强的三处哨岗，而且时间掐得很准，是在换防间隙。”
玄风沉默片刻，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。“你是说，敌人没走远？”
“不是没走远。”我摇头，“是换了方式回来。正面打不过，就派人潜进来布眼线、设暗手。他们不会甘心失败。”
他放下笔，手指敲了下桌面。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？等他们动手再反击？”
“不。”我说，“我们先动。”
议事厅在主峰腹地，四壁由整块青岩砌成，隔音隔灵。我和玄风进去后，亲自落了禁制。墙上挂着一幅领地全貌图，是我用系统投影拓印下来的。我指着图上几处关键节点：“接下来两件事：一是尽快补齐高阶法宝缺口，二是提升整体战力。不能只靠我们两个顶在前面。”
玄风点头：“巡卫现在三百七十人，能战者不足两百。剩下的是老弱和刚入道的新人，打顺风仗可以，真遇上强敌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那就从基础练起。”我说，“今天开始，开放聚灵阵每日两个时辰给集体修行，我亲自教他们吐纳法门。哪怕一时提不上境界，至少让经脉通畅，反应快些。”
“至于法宝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我昨晚用系统深挖地脉，发现一处封印破裂的古修洞府，就在西南裂谷底下三百丈。里面有些东西还没完全损毁。”
“先天灵宝碎片？”玄风眼睛一亮。
“三件。”我确认，“一件是残刃，能看出原形是某种长兵；一件是环状物，可能是防御类法宝的核心；还有一块石板，上面刻着符文，像是阵图残篇。我已经派人在外围清障，但没敢深入，怕触动遗留禁制。”
“我去。”玄风立刻道，“你带路，我破阵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按住他手臂，“你左肩的伤还没好利索，昨天飞回来时嘴角还在渗血。这事我来处理。你现在的任务是整顿巡卫，把可用之人分成三班轮训，每天至少两组进行实战演练。另外，安排人去附近坊市打听，有没有散修出售高阶材料或废弃法宝，价格不是问题。”
他张嘴想争，最终还是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