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下午,我独自进入裂谷。谷底雾气浓重,常年不见阳光。我沿着地脉感应往下探,终于在一块倾斜的岩壁后找到洞口。封印确实是被人强行破开的,断口参差,残留着不属于此地的气息——阴冷、带着腐味,像是沼泽深处的东西。
我屏息靠近,系统自动标记出五处陷阱位置。最外层是幻阵,踩中会引发神识震荡;第二层埋着爆裂符,第三层则是机关弩,第四层有蚀灵粉,最后一道门后才是主室。我用系统模拟了三次通行路径,选中一条最安全的路线,一步步挪进去。
主室不大,中央石台上躺着那三件残物。我戴上特制手套,小心取下。残刃入手沉重,断面露出内部螺旋纹路;环状物表面有裂痕,但核心仍在运转;石板则冰冷刺骨,符文隐隐发烫。我把它们装进特制匣子,贴上封条,带回工坊。
当晚,我把残刃交给炼器师老陈。他是百年老匠,见过不少大场面。他摸了一眼就抬头:“这东西……原本是个大家伙。”
“能修吗?”
“材料够硬,可惜缺主魂。要是能找到原主遗骸或者本命精血,或许能唤醒器灵。现在只能先加固结构,勉强当件重兵器用。”
“尽力就好。”我说,“另外两件也交给你,优先处理防御环。”
老陈点头离去。我站在工坊门口,望着夜空。星星不多,云层压得低。我忽然想起昨夜静坐时捕捉到的那一丝“时间迟滞”感——当时我引动地脉灵气环绕周身,模拟敌袭情境,在第三次推演中,动作明明已经完成,但感知上却慢了半拍,仿佛周围空气突然变稠。
那种感觉,很像法则层面的触碰。
我盘坐在峰顶石台,再次尝试。这一次,我将灵气压缩到极致,形成一层薄膜裹住双手,然后缓缓前推。空气中传来细微的摩擦声。我集中精神,试图复现那种“迟滞”状态。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……
到了第七次,指尖忽然一沉。
不是重量增加,而是空间本身产生了阻力。我心头一跳,继续维持动作。那一瞬,我仿佛看见空气中浮现出极淡的波纹,像水面上的涟漪,却又无声无息。
我没敢追查太久,怕伤及神识。收回灵气后,额头已见汗。但这足以让我确定——我对法则的感知正在加深。虽不能运用,但已经能“看见”它的存在。
第二天清晨,我在广场设台讲授基础吐纳法。近百名生灵围坐在前,有老有少,有兽形也有人身。我从最简单的呼吸节奏讲起,再到如何引导外界灵气入体,如何避免岔气。讲完一轮,已是正午。
玄风走来,低声说:“东侧高地的九宫桩基已经重设,巡卫今日起全员加训。另外,坊市那边传回消息,有个散修手里有半截雷击木,愿意交换三颗中品灵石。”
“买下来。”我说,“雷击木对布防有用。”
他又道:“昨夜北岭方向又出现了轻微震动,比上次更短,不到三息。”
我点头:“我知道了。他们还在试。”
傍晚,我登上主峰最高石台。风比往日急。我闭目调息,将神识沉入地脉。系统界面全开,百里范围内每一寸土地的动静都映现在心间。药田、高地、裂谷、隘口……一切看似平静。
但我能感觉到,有些东西正在地下移动。
不是实体,是某种布置的痕迹,像针脚一样细细密密地缝进地层。我不知道那是什么,也不知道它何时会发动,但我知道,我们必须更快。
我睁开眼,望向星空。北斗悬于北方,星光清冷。我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,一缕地脉灵气缓缓升腾,在空中凝成一道微不可见的弧线。
这是我现在能做到的极限。
但足够了。
只要再进一步,我就能看清那些藏在暗处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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