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瑶咬着嘴唇：“会不会是……西方教的人？他们之前就盯上咱们了。”
“不像。”我摇头，“西方教行事张扬，喜欢正面压境。这股力量不一样，它潜伏、隐忍，专挑资源区下手，像是……在慢慢蚕食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我没答。地主系统的界面在识海中静静展开，百里领地的一切尽在掌握，可偏偏这一小块区域，像被隔绝在外。这不是普通的遮蔽术，而是有人刻意针对我的系统做了屏蔽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我盯着那正在愈合的裂缝，声音低了下来，“敢动我的地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清瑶没说话，但站得更近了些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从怀中取出最后一枚铜钉，钉入脚边土中，又引动地脉支流，布下一道微型导灵链，确保我们与地面仍有联系。然后，我伸手按在结界上，不再强攻，而是缓缓注入一丝五行灵气，模拟地脉自然波动。
结界微微颤动，黑光闪烁不定。
“我来开路。”我说，“你跟紧，别离我超过三步。”
她点头。
我运起七成力，再次轰击同一位置。轰鸣声中，裂缝再度崩裂，这次我早有准备，左手迅速探出，将一枚提前刻好的破禁符拍入裂痕深处。符纸燃烧，爆出一团青光，结界的自愈速度明显变慢。
就是现在。
我一脚踹开洞口，率先冲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石道，岩壁光滑，显然经过人工打磨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气息，像是久未通风的地窖。我贴墙而行，神识全力展开，感知每一寸空间的变化。
清瑶紧跟在后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走了约十丈，石道尽头出现一间石室。不大，四四方方，地面铺着黑色石砖，中央有一个浅坑，坑底插着一根半截断裂的黑色石柱，表面刻满扭曲符文。那符文我不认识，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阴寒之力，与灰黑气同源。
我蹲下身，伸手探向石柱。
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，整间石室猛然一震，地面黑砖缝隙中渗出丝丝灰黑气，迅速凝聚成一道屏障，挡在我面前。
“警告。”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石室中响起，不是从某处传来，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，“擅入者，死。”
清瑶吓得后退一步，撞上了石壁。
我没动，盯着那道屏障，缓缓开口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守护者。”那声音说，“此地禁入。”
“谁设的禁令？”
“无可奉告。”
我冷笑一声：“你守的是阵眼，也是侵入点。你以为你在守护，其实你只是被人利用的工具。”
屏障微微波动，似乎迟疑了一瞬。
我趁机将神识压上地主系统，对整片区域进行最后一次扫描。终于，在石柱下方三尺处，我发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残留——那不是自然生成的，而是有人用特殊手法埋下的印记，像是一枚信标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我低声说，“你不是守护者，你是诱饵。”
话音未落，石柱突然剧烈震动，灰黑气疯狂涌出，屏障瞬间增厚，朝我当头压下。
我一把拉过清瑶，翻身滚到角落。轰的一声，我们刚才站的位置已被黑气淹没，地面石砖寸寸龟裂。
“走！”我低喝。
我们退回石道，刚跑出几步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，整个通道开始坍塌。
我回头一看，石室已彻底被黑气吞没，那根石柱正在缓缓升起，仿佛有什么东西，正从更深的地底，苏醒过来。
清瑶喘着气，脸色发白：“怎么办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转身面对那片翻涌的黑暗，手按在腰间剑柄上。
“不怎么办。”我说，“它既然敢露头，我就敢把它揪出来。”
我抽出剑，剑锋指向那片混沌。
“明天，我带人下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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