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伪装,是潜伏,是慢性的侵蚀。
我又想起那三名溃兵。他们进来的时候,我让守卫检查过灵压,没发现异常。但他们的眼神……有一个太稳了,稳得不像刚死里逃生的人。
我还没来得及下令隔离,玉符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来自外面。
是来自地下。
极细微的一次震动,像是地脉深处传来的一声闷响,转瞬即逝。我立刻放大感知范围,顺着震源追溯——北岭断崖,废弃矿道,地脉裂隙。
那里有东西。
不是活物,是机械类的构造体,已经接入地脉,正在蓄能。
我盯着那一点标记,心跳慢了半拍。
陷阱换了。
不再是明面上的强攻,而是埋在地下的雷,混在人群里的鬼。
我握紧玉符,指节发白。
我没有动。
我知道,现在要是派人去查,很可能正中对方下怀。雷桩可能是假目标,溃兵可能是诱饵,甚至这两次震动,都是为了让我分兵、让我乱。
我得忍。
我得等。
可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。
我悄悄把领地资源生成系统的输出模式调成了“应急储备优先”,暗中积蓄灵气。同时将虚空掩息阵的监控权限拆分成三段,一段归我,一段预设自动响应规则,第三段则设为“延迟触发”,一旦检测到特定频率的地脉共振,立刻封锁北岭通道。
做完这些,我靠在栏杆上,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风很冷。
据点里的灯火依旧明亮,人影来回走动,看起来一片安宁。
但我知道,这平静下面是暗流。
有人已经进来了。
有雷已经埋好了。
而我站在这里,手按玉符,眼睛盯着地图上的两个红点,一个在饮水渠上游,一个在北岭地底。
我还没抓到他们。
但我感觉到了。
就在这时,洛璃轻轻动了一下,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回头。
我只是低声说:“你去休息吧,这儿我守着。”
她没问为什么,也没多说,慢慢站起来,走了下去。
我依旧站着。
高台的石砖冰凉,我的脚已经有些麻了,但我没换姿势。
远处山脊线上,一颗流星划过夜空,一闪即灭。
我盯着玉符,上面的灵气图谱又变了一丝。
那股异常流动,正在往中心区扩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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