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了一天的忙碌,我回到居所,本以为能如往常般享受片刻宁静。然而,原本平静的心却突然被一种莫名的不安笼罩,我望着窗外,正思索间,脚步刚迈下石阶,系统界面毫无预兆地震颤起来,不是警报,也不是资源生成提示,而是一种低频且持续的波动,仿佛有庞大的灵压正朝着边界逼近,我心中的不安愈发浓烈。
我没有立刻动作。
三天前从西谷口进来的五名散修,此刻正住在观察屋。当时我没多想,只按规矩录了灵压特征,安排人盯梢。但现在回想,其中一人眼神太稳,呼吸节奏也不对,不像逃难的。我转身走向高台,步伐不急,却一步比一步重。
登上主峰时,西哨塔的预警旗已经升空。金焰冲天,随即自燃成灰,这是最高级别示警。守塔修士跪在地上,手里捧着半截残杆,声音发抖:“林主……旗子自己烧了,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我接过灰烬,指尖微动,神识探入残留灵纹。影像浮现:地平线尽头,黑潮翻涌,无数身影列阵前行。妖气与魔息混杂,旌旗上画着血牙骷髅与裂羽鹰徽。前锋距百里界碑不足三百里,行进速度极稳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这不是袭扰。
是总攻。
我将灰烬撒开,任风吹散。心里清楚,他们知道内乱失败了。暗影魔尊不会容忍一次计谋落空后还继续等下去。他要的不是消耗,是一锤定音。
心念一动,系统图谱展开。领地全景浮现,百里范围内的每一道警戒线、每一处资源点都清晰标注。目光扫向西谷口,调出五名散修的灵压记录,发现其中一人昨夜子时短暂脱离监控两息,与系统警示触发时间吻合。
细作传讯了。
我盯着那个断档的数据点,没说话。两息足够一道血符燃尽,也足够把据点布防虚实送出去。他们现在知道我们有多少防线、多少战力、哪里薄弱。所以才敢倾巢而出。
“传讯兽准备。”我开口,声音不高,但穿透风声,“去工坊、疗愈区、绿化组、新居区,所有负责人,半个时辰内到议事厅集合。”
守塔修士抬头:“要不要……先封锁观察屋?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,“他已经传完消息,再关也没用。留着他,还能让敌人误判我们仍在混乱中。”
我转身御风下山,衣袖掠过山岩,带起一阵尘土。路上遇到几个挑水的妇人,见我脸色不对,默默让到路边。一个孩子抱着药篓跑过,差点撞上我,我伸手扶了一把,他抬头看我一眼,又低头跑了。这些日常还在继续,可我知道,很快就会不一样。
走进议事厅前殿时,阳光正斜照进来,落在空荡的长案上。七张座位还空着,火盆里的炭刚点上,噼啪响了一声。我走到主位前,并未坐下,而是站在窗边,望着远处的新居区。那里有人在晾晒草药,有人修补篱笆,炊烟缓缓升起。
我握紧玉符。
这一次,对手不再是单线渗透,也不是小股偷袭。是妖魔联军,是三方合力,是带着灭根决心的大举进犯。暗影魔尊不会单独行动,他背后一定有更强的力量。而我能倚仗的,只有这片百里之地,和这群刚刚安定下来的人。
脚步声从门外传来。
我回头,是巡逻队的副队长,满脸汗渍,胸口起伏:“林主,西谷口那五人……有一个不见了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就是那个左肩有疤的,自称是从北荒逃出来的散修。”
“让他走。”我说,“他本来就是来送信的,现在任务完成,自然要回去复命。”
副队长愣住:“可他是奸细!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着他,“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时间,不是抓人。让他回去报信,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反应过来,以为我们还在忙着建房子、分粮食、种草药。”
他咬了咬牙,低头退下。
我重新望向窗外。天边的云开始聚拢,不是雨云,是逆流而上的黑雾,带着腥气,正缓慢覆盖星轨。那是大阵启动的前兆,是军队推进时遮蔽天机的手段。
他们来了。
不多时,玄风的名字出现在系统标记中,但他不能来。本章不出场的人,一个都不能出现。我只能等其他人。
脚步再次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