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
“你说的那句话……‘这里是家’。”他看着远处的居所区,屋顶冒烟,有人在院里提水,“我会守住这条线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拍了下他的肩。
然后我去北区驯养林。
清瑶坐在兽栏边上,怀里抱着那只风耳狐。她面前铺着一张大纸,上面画满了符号和线条。十几只灵兽围在周围,有地听蜥、影爪猫、长尾鼠,全都安静趴着,耳朵竖起。
“这是‘叫声—警报等级’表。”她见我走近,举起那张纸,“短叫一声是可疑接近,两声是确认敌踪,三声是已突破边界。嘶鸣是地下挖掘,长啸是空中来袭。我已经教它们认了三天,刚才模拟演练,正确率有八成。”
她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枚小铃铛:“这是我做的驯兽铃,轻轻一摇,它们就知道该集合了。”
风耳狐抬头看她,鼻子动了动。她笑了下,把它放下来。小东西落地后立刻贴到一根木桩旁,前爪轻刨两下,随即回头望着她。
“它说下面有动静。”清瑶皱眉,“不是敌人,是地下水流动变了方向。”
我蹲下身,手掌贴地,闭目沟通系统。领地水脉图浮现,三号泉眼流向确实偏移了半寸,可能是昨夜降雨影响。不算大问题,但若是战时,这种变化可能被误判为地道掘进。
“告诉它们,这种情况不算警报。”我说,“加一条暗语,水流动就摇两下铃。”
她点头,拿出笔在表上添了一行字。接着她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的土:“我这就去各队送新表。”
“去吧。”我说,“今晚别熬夜。”
她吐了下舌头,转身跑了。风耳狐跳起来追她,其他灵兽也陆续起身,跟着消失在林间小路。
最后一站是中枢广场。
我站在高台上,环视整个据点。天还没亮,但各处已有灯火。工坊的烟囱冒着烟,巡防线上传来夯土声,驯养区偶尔响起兽鸣。百姓们已经开始收拾家当,一些人家门口摆着包裹,老人坐在门槛上看着孩子跑来跑去。
我走下台,在广场边碰见几个新编巡防的年轻修士。他们站在一起,手里拿着刚发的短刀,脸上写着不安。
“听说敌人有三百傀儡?”一人小声问。
“不止。”另一人接,“还有阴雷炮,一炮能炸塌半座山。”
我走到他们面前,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取出一面净瘴灵盾,递过去:“谁来试试?”
一人迟疑接过,我让他注入灵力。盾面一闪,升起一层薄雾般的屏障。我又掏出一块废弃的魔铁扔过去,碰到屏障瞬间冒烟消融。
“这是昨晚做的第十面。”我说,“每一面都一样。你们手上拿的刀,鞘里藏的符,脚下的地,头顶的阵,都不是摆设。”
他们低头看手里的东西,没人再说话。
我继续往前走,经过疗愈区时,看见伤员正在转移。孩子们被集中带到地下通道入口,由专人登记姓名和去向。新居区的排水渠已经改道,水源切至三号泉眼,管路上加了三层过滤阵。
回到高台时,天边刚露白。
洛璃还在工坊,身影映在窗纸上,一直没动。玄风站在西谷口哨塔下,正和值守队长交接。清瑶抱着风耳狐坐在兽栏边,手里拿着本子写东西。
我站在原地,手按玉符,调出系统界面。领地全景图缓缓转动:工坊运转正常,防线稳固,灵兽归位,百姓有序疏散。所有准备都已就绪。
我没有再下令,也没有再巡视。
风停了,檐下铜铃静垂不动。
一只麻雀落在高台边缘,低头啄食地上的谷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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