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臂张开,黑雾凝聚成千足蜈蚣状魔物,自南渠缺口钻入,沿途腐蚀建筑根基,直扑工坊核心区。那是我们的物资储备地,若毁,后续补给全断。
“洛璃!”我吼。
她强提一口气,奔向南渠方向。可她刚跑出几步,脚下突然一软——灵力枯竭,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。
我满心焦急,强撑着想要追上去帮她,然而肋下的伤口如撕裂般剧痛,每挪动一步都仿佛踩在无数刀尖上,只能绝望地看着那魔物撞塌一面墙,钻进了库房。
玄风杀回,身上又添两道深口子,剑刃卷了口,却仍挡在我前面。他喘着粗气,眼神凶狠: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洛璃也爬了起来,跌跌撞撞奔回高台。她站在我右侧,双手颤抖,却仍结出防御手印。她的脸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一丝血色。
四个人,背靠背立在残台中央。
高台一角已经塌陷,阵眼符文明灭不定。系统界面在识海中持续闪烁红光,像将熄的灯。风里全是焦味和血腥,地上躺着几名弟子,生死不知。远处,妖兵仍在推进,魔修在云端蓄力,黑云越压越低。
暗影魔尊缓缓举起右手,黑矛在他掌心旋转,越来越亮。
我知道躲不掉。
这一击落下,要么死,要么重伤濒死。可就算不死,接下来也无力再战。防线已破,援军无望,清瑶那边也没了动静——她应该还在北坡,但驯兽铃声早已停歇。仿佛所有希望都被彻底掐灭,我们只能在这绝境中等待着最后的审判。
怎么办?
我抬头望着那支即将落下的黑矛,喉咙发干。视线有些模糊,或许是血流太多,或许是烟尘迷眼。我想说话,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。
玄风低吼:“来啊!有种就一起杀了老子!”
洛璃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只剩决意:“只要你还站着,我就不会倒。”
他们都在等我下令,等我说下一步怎么打。
可我已经想不出办法了。
暗影魔尊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。
黑矛脱手而出。
那一瞬,时间仿佛慢了下来。我看见玄风举剑欲挡,看见洛璃伸手抓向我的袖角,看见高台裂缝中渗出一丝微弱金光——那是龙脉最后的回应。
然后,一切归于紧绷。
矛未至,威压已让我双膝发软。我靠着剑撑住身体,抬头望着天空,喃喃道:“怎么办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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