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光炸裂的余波还在空中翻滚，灰烬如雪般飘落。我站在高台残垣上，剑尖拄地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胸口起伏剧烈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肺里刮动。肋骨断了至少两根，左肩的皮肉被魔气腐蚀，露出底下泛青的筋络，右腿旧伤复发，几乎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暗影魔尊漂浮在半空，披风碎成几缕黑布，脸上那道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，又抬眼看我，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蔑视，而是带着一丝惊疑，甚至……忌惮。
我没有等他开口。
脚下一蹬，整个人向后跃出三丈，落在一块断裂的石碑之后。动作迟缓，落地时膝盖一软，差点跪倒。我咬牙撑住，将剑插进地面稳住身形。识海中的系统界面仍在闪烁红光，龙脉稳定性已降至临界，但还没彻底断绝。我能感觉到脚下大地还有一丝微弱的震颤，那是地脉残存的共鸣。
只要它没死，我就还能用。
暗影魔尊冷哼一声，背后魔影再度凝聚，比之前更加凝实，高达三丈，十指如钩，双目赤红。他双手一抬，魔影便踏步向前，每一步落下，高台地面就裂开一道深缝。
我没有硬接。
侧身从断碑后闪出，沿着残破的阵纹边缘疾行。碎石硌脚，每一步都牵动全身伤势，但我不能停。刚才那一记雷球对轰耗尽了我能调动的所有灵力，现在体内经脉紊乱，气血逆行，强行运功只会加速崩坏。唯一的办法是拖——拖到洛璃靠近。
她一直在后方。
我知道她在等机会。
果然，眼角余光扫到一抹淡蓝身影正从高台西侧疾步而来。洛璃低着头，一手紧握一枚玉符，另一手结印护在胸前，脚步轻而稳，避开地上残留的魔气裂痕。她没有喊我，也没有暴露行踪，只是默默靠近。
暗影魔尊察觉到了。
他冷笑一声，右手一挥，魔影猛然转身，一掌拍向洛璃来路。掌风掀起碎石狂飙，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三尺深坑。洛璃被迫止步，翻身跃起，借力跳上一段残墙，玉符在她手中亮起微光。
就是这一刻。
我猛地松开对灵力的压制，任由体内乱流冲击经脉。剧痛让我眼前发黑，但也让我短暂清醒。心念沉入识海，抓住那一丝尚未断绝的地脉共鸣，将残存灵力压缩至丹田，强行稳住心神。
“走！”我吼了一声。
洛璃立刻会意，纵身跃下残墙，直扑我所在位置。她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但还是冲到了我身后。紧接着，我感到一股温润的灵力贴着背心涌入。
那枚玉符被她贴在了我的背上。
刹那间，暖流顺着督脉向上蔓延。这玉符早年我送给她防身，曾浸染过领地龙气，此刻竟与地主系统产生了一丝微弱共鸣。一层半透明的光罩在我们周身浮现，挡住了四周飘散的魔气流矢。
“别分心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耳中，“我引灵力入你奇经八脉，你自己导流。”
我点头，咬牙放松紧绷的经脉。她的灵力温和而绵长，像细水一样渗入我断裂的灵络。与此同时，我以心念沟通系统，引导脚下残存的龙脉暖流汇入丹田。两股力量交汇，虽不足以修复重伤，却让紊乱的灵力开始重新归位。
暗影魔尊怒喝：“找死！”
魔影腾空而起，十指如钩，直扑而来。我强忍剧痛，左手结印，将最后一丝可调动的地脉之力灌入地面。高台残存的阵纹亮起一道金光，形成短暂阻隔。魔影一掌拍下，金光崩解，但这一瞬的延迟足够洛璃完成最后引导。
“成了！”她说。
我猛然吸气，体内灵力虽未恢复全盛，但已能运转。断裂的灵络尚未愈合，但经脉畅通，丹田有了支撑。我一把拔起插入地面的长剑，转身将洛璃护在身后。
“退后。”我说。
她没有犹豫，迅速后撤数步，站到安全距离外。我则单手持剑，面向空中魔影，双脚分开，稳稳扎地。
暗影魔尊悬浮于十丈高空，眼中杀意暴涨。“你以为这点恢复就能翻盘？你不过是在垂死挣扎！”
我不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