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进屋,我醒了。
没睁眼,先查了遍体内灵力流转。三日闭关耗得狠,丹田空荡,经脉发涩,像久旱的河床。但女娲所授那法门的余韵还在,掌心五色光晕微闪,断断续续,像是风里将熄的火苗。昨夜梦中那阵低语再没出现,可心头压着块石头,沉而不痛,却挥不散。
我坐起身,脚踩到地面那一瞬,指尖无意识贴了下地。
地脉如常——龙脉主干亮着,分支也稳。可就在系统界面展开的刹那,我察觉到一丝不对。不是震动,也不是阻塞,而是某种……节奏上的偏差。就像原本齐步走的队伍,有个人脚步慢了半拍,不细听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收回手,走到窗前。
药田在阳光下泛着青绿,弟子们已经开始浇灌。一切如常。可我盯着那株位于左侧、离田埂三步距离的草,它叶片朝南,和别的草一样随风轻晃。可我记得,昨夜月光照它时,叶尖是偏西的。
我没动声色。
洗漱后出门,顺路去了西岭采石坊。路上遇到两个搬石的弟子,一个正扶着腰喘气,另一个站在原地不动,眼神发直,嘴里低声念叨:“……我也流了血,凭什么他有丹药……我也流了血……”
我说了句“歇会儿”,那人猛地一颤,抬头看我,脸色发白,忙说没事,继续干活去了。
我不露情绪,点头走了。
到了采石坊,玄风正在指挥人加固坡道。他见我来,擦了把汗迎上来:“头儿,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转转。”我说,“夜里睡得如何?”
他咧嘴一笑:“还行,就是做了个怪梦,梦见自己被埋在石堆底下,爬不出来。醒来出了一身汗。”
我没笑。
“最近有没有谁说梦话,或者醒得特别早,神情恍惚?”
他皱眉想了想:“有倒是有。西边住的几个新来的,说夜里听得见地底响动,像有人说话。还有个浇药田的小子,今早差点拿错药篓,问他也不答,眼神飘得很。”
我点点头,没多说。
回据点的路上,我再次调出地主系统,不再扫主脉,而是逐段查看分支节点。百里领地内,所有生灵都以光点标记。大多数稳定,唯独药田区与西岭交接处,有七八个光点轻微震颤,频率一致,像是被同一股外力牵引。
不是受伤,不是劳累,是神魂受扰。
我停在老槐树下,掌心贴地,这一次不再运行女娲法术,而是用系统反向追溯那股异常波动的源头。它藏得极深,顺着地脉游走,像是某种丝线,贴着土层缓慢移动。我顺着查过去,最终定位在药田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土缝。
那里,一根草的根部,缠着一丝灰黑色细线,极细,几乎看不见,正随着地下某种流动微微搏动。
我盯着它看了很久,然后站起身,往居所走。
必须找玄风。
我在地下密室见他。这地方是我用系统开辟的夹层空间,外人进不来。门关上后,我直接打开系统界面,把那几张震颤的光点图调出来给他看。
“你看这些点。”我说,“昨晚开始出现异动,集中在药田和西岭之间。受影响的人,要么梦魇不断,要么白天失神,重复某些话。比如‘得不到疗伤丹’‘为何只他有’。”
玄风凑近看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不是累出来的。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。”
“不是明着打。”我说,“是暗中搅人心神。让人自己生怨,自己乱。”
他冷笑一声:“好阴的手段。不敢正面来,就玩这套?”
“幕后是谁,现在还不确定。”我摇头,“但对方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先乱我们内部,等人心散了,再从外面杀进来,一举拿下。”
密室内一时安静。
玄风来回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:“既然查到了,那就动手清掉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,“这些丝线连的是人的心神,硬拔会伤元神。而且我们现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手段,贸然行动,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怎么办?总不能等他们把人都迷住?”
我沉默片刻,开口:“双线防。内线,我用系统点化一批镇心玉佩,分发给关键岗位的人,压制梦魇。外线,你带人加强外围巡防,设哨岗,布陷阱,但要伪装成日常训练,别让下面的人起疑。”
他点头:“明白。不能慌,也不能松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我们要让他们觉得一切如常,实际上已经布好网。等他们再动手,就是收网的时候。”
“玉佩多久能做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