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要反扑。”洛璃提醒。
我盯着敌军旗手——那是一名背生骨翅的魔将，正高举黑纛，指挥调度。只要旗倒，士气必挫。
我双手再结印，五色符阵缓缓旋转，分出三道光刃，锁定目标。
“去！”
光刃破空而行，速度快若雷霆。第一道斩断旗杆，黑纛应声断裂；第二道直劈旗手肩甲，将其劈跪在地；第三道横扫周围护卫，逼得数人后退。
黑气四散，敌军阵型大乱。
暗影魔尊暴怒，正欲亲自出手，却被洛璃一道清音咒击中心神。她指尖点出，一道无形音波穿透空气，正中其眉心。他身形一滞，动作迟缓半息——就是这半息，决定了战局走向。
“杀出去！”玄风大吼。
他率精锐从东谷口侧翼杀出，长剑出鞘，剑光如电。两名先锋魔将迎战，交手不过三合，便被他一剑斩首，一剑穿心。我方士气大振，巡防队全面压上，利用地形步步紧逼。
妖族将领见势不妙，举起长矛横向一挥。三声锣响，飞禽部队立即拉升高度，脱离战场，朝北方疾飞而去。地面魔军也开始后撤，拖着伤员，仓皇退往北麓密林。
我没有下令追击。
玄风带人清理战场，收缴残余武器，检查陷阱损毁情况。地上留下数十具尸体，大多是低阶魔修和坠落的飞禽。几只未死透的妖鸟还在抽搐，被巡防队员补刀斩杀。
我站在原地未动，长剑仍在手中，目光紧盯北麓方向。暗影魔尊最后看了我一眼，身影隐入林中，未走远，只是暂退。
洛璃走下高台，来到我身边。她脸色略显苍白，灵力消耗不少，但仍站得笔直。“他们还会来。”她说。
“当然。”我点头，“这次是试探，下次才是死战。”
玄风走过来，盔甲沾血，脸上却带着笑：“总算让他们知道，咱们不是好惹的。”
我环视战场。拒马完好，陷坑部分填平，震灵桩仍在线路畅通。伤亡轻微，仅两人轻伤，皆因躲避滚石时擦伤手臂。药田无人受损，采石坊也未遭袭。
“把尸体拖到谷外焚烧。”我说，“灰烬撒入溪流，不留痕迹。陷阱今夜必须修复完毕，明早我要看到三处防线全部就位。”
“明白。”玄风应声而去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剑。剑刃无损，只有几点血迹顺着纹路往下淌。我用袖角擦了擦，没擦干净。风一吹，血腥味混着焦土气息扑鼻而来。
远处山影漆黑，一片死寂。北麓林中，隐约还有火光闪动，是敌军在扎营。他们没走远。
我握紧剑柄，指节发白。
洛璃站在我侧后方，没有说话。她的手轻轻搭在腰间玉佩上，那是昨日发下的最后一枚镇心玉佩，今日尚未点化新的。
夜风掀起我的衣角，吹得袖子猎猎作响。蓝焰仍在燃烧，光照在脸上，温热中带着一丝灼感。
我仍立于战场中央，目光未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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