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睛一亮:“那就够了。北岭那条旧裂谷,底下是空的,填过碎石,踩上去会响。如果我们把那里做成诱敌区,布个虚阵引他们主力推进,再趁他们最密集时,用法阵引爆地底灵脉碎片——不用多,只要震塌一段坡道,就能打乱他们的阵型。”
她皱眉:“可你现在的伤……撑得起那样的法术吗?”
“不靠我自己。”我说,“我会把法印提前刻进三块镇石,埋在裂谷两侧。等敌人入阵,只需一点灵力触发,系统自动抽取地脉能量完成引爆。我不用亲自结印,也能做到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有些复杂:“你是打算拿领地本身当武器?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我笑了笑,“这片地早就不只是容身之所了。它在养我,我也在养它。现在该让它出一份力了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,起身从包袱里拿出笔墨,在纸上开始画地形图。我们并肩坐着,一边对照记忆中的地貌,一边推演敌军可能的行进路线。她画得仔细,每一道坡、每一处掩体都标清楚,我还补充了几处可以藏符箭手的位置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外面的天色由灰白转为明亮,雨终究没下。帐帘掀开几次,有人送水进来,也有人低声汇报巡逻情况。洛璃每次都简短回应,然后继续低头写画。
等到午后,我们的计划已成雏形:以北岭裂谷为伏击点,设假旗阵迷惑敌军视线;利用昨夜残留的震灵桩网络作为预警联动;在关键节点埋设三枚刻有法印的镇石,由我远程激活。整个过程不需要大规模调动人手,也不依赖正面强抗,只求一击打乱对方节奏。
“如果成功,他们至少要退半里重整。”她说。
“那就够了。”我说,“只要他们退,我们就赢了一半。”
说完这话,我闭上眼,再次进入修炼状态。这次不再急于运转全篇法诀,而是专注回忆女娲所授“五色镇邪诀”的第二层意境——不是压制,而是引导,将邪煞之气引向地下,借地脉自行消解。
意识沉入深处,掌心缓缓浮现出一道五彩光纹,比昨夜稳定许多,颜色也更深。我没有让它扩散,只维持在掌心三寸,反复凝练、收放。一遍又一遍,直到呼吸平稳,心神澄明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睁开眼,气息已完全平稳。肩伤不再抽痛,左臂也能微微抬动。我站起身,在帐篷里走了几步,脚步稳,没有晃。
洛璃抬头看我:“感觉怎么样?”
“能打了。”我说。
她没笑,也没说什么安慰的话,只是站起来,把地图卷好收进木筒,又检查了一遍药囊里的存货。
“我去主营议事厅等你。”她说,“玄风和清瑶待会儿就到,你要说的话,可以直接告诉他们。”
我点头,拿起挂在架子上的长袍披上。衣服是新的,素色麻布,没绣纹饰,穿在身上轻便利落。剑也擦过了,插进腰间剑鞘时发出一声轻响。
走出帐篷时,风迎面吹来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天空依旧阴沉,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透出一线光。我站在主营前的空地上,看了看北麓方向——那里安静,看不见人影,也没有黑雾升起。
可我知道他们在。
我转身朝议事厅走去,脚步比昨夜稳得多。身后,洛璃跟了上来,手里抱着药囊和地图筒。阳光照在她肩头,映出一道淡淡的影子。
我推开门,走进去。屋里桌案已摆好,烛火点燃,墙角放着饮水壶和干粮袋。我坐在主位上,手按在桌沿,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演练法术时的温热感。
外面的人声、脚步、工具敲击地面的声音,全都清晰可闻。
这片地,还在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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