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风沉默下来,握剑的手却没松。
远处,光罩内的两人已停止攻击,背靠背站定。暗影魔尊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,试图恢复魔气。妖族将领则警惕地扫视四周,目光几次落在光罩连接地面的四根光柱根部,似乎在寻找薄弱点。
我能感觉到他们在试探。
但我布下的不只是物理屏障。
五色封禁符的核心在于“引煞归渊”,将一切邪祟之气导向地下,由地脉自行消解。只要他们继续发动攻击,每一次能量冲击都会被系统吸收转化,反而加固光罩本身。
时间拖得越久,他们就越难破局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我对玄风说,“各段防线保持警戒,不得擅离岗位。派两人轮守四角光柱,若有异动立即示警。没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光罩十丈之内。”
玄风点头,转身去安排。
我依旧站在高台,目光未曾离开那座倒扣的五色光罩。风更大了,吹得衣袍猎猎作响,云层裂开处透出一线阳光,照在光罩表面,折射出斑斓色彩。
暗影魔尊睁开眼,忽然抬头望来。
隔着百丈距离,我能看清他眼中的恨意。
“林羽!”他声音穿透光罩,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?等我破阵而出,必让你生不如死!”
我没回应。
他知道我说了不算。
真正让他绝望的,不是这座阵,而是他已经意识到——从他们踏入这片领地的第一天起,每一步都在被引导,每一战都在消耗,而我,始终留有余地。
而现在,余地已经收尽。
我抬起右手,掌心残留着施法后的温热感。指尖轻触眉心,再次确认系统状态:领地稳固,龙脉运行正常,所有预设机关处于待命状态。
外面的人声、脚步、工具敲击地面的声音,全都清晰可闻。
这片地,还在动。
玄风走回来,站在我侧后方。“你说他们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不重要。”我说,“重要的是,我们已经不用再守了。”
他咧嘴一笑,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总算轮到咱们出拳了。”
我看着光罩内那两个身影,一个盘坐调息,一个持戟戒备,彼此之间已有间隙。
他们开始互相防备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溃败开端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最后一丝紊乱的气息压下。肩伤处传来轻微拉扯感,但不影响行动。左臂活动自如,握剑时虎口也不再发颤。
我能打了。
不止能打。
还能赢。
远处,一只乌鸦尸体挂在枯枝上,翅膀无力垂落。风掠过林梢,带起几片焦黑羽毛,打着旋儿飘向光罩边缘。
其中一片,轻轻落在阵眼正下方的石缝里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