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瑶当天就发现了变化。她跑到调度中心找我，手里拿着记录本：“林大哥，东侧那片雷纹草长得快了，叶子比昨天大了一圈！”
我翻开她的本子看了看，数据确实有提升。不仅是药田，整个南谷的灵气利用率都在上升。原来因为阵法不全，很多地方只能靠自然渗透，现在打通了循环，浪费少了。
但这还不够。
有些问题开始冒出来。有人抱怨分配不公——云溪家族的人说他们干的活最多，可领的灵谷和其他人一样；赤松散修觉得他们修了阵法，应该优先使用闭关洞府；黑岩部族虽然不说，但干活时明显慢了下来。
我知道这是人心浮动。
第五天上午，我在调度中心外的空地上立了块石板。上面刻了《资源贡献榜》，按实际劳动量和技术输出打分。比如翻整一亩药田算十分，修复一段阵纹算二十分，挖掘一丈地道算十五分。分数每周更新一次，前三名可以优先使用修炼资源。
榜单一挂，气氛立刻变了。云溪家族的人抢着去垦荒，连老人小孩都上阵；赤松散修主动帮别的队伍修护具；黑岩部族连夜挖通了三条连接通道，把三个营地串了起来。
第七天，联合工坊正式开工。
工坊设在南谷中央，由三方共同管理。云溪家族提供药材原料，赤松散修负责炼制初级丹药，黑岩部族用厚石砌墙，建了个恒温储藏室。第一天就产出了三炉“养元丹”，虽然品相一般，但效果稳定。
我把第一批丹药分给了巡防队和药田值守人员。每人两粒，服下后能恢复小半体力，适合轮岗时用。
当晚，我站在工坊门口，看着最后一炉丹药封罐入库。清瑶走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本新册子。“这是《工坊运作细则》。”她说，“包括原料配比、分工流程、安全守则，我都写进去了。”
我接过册子翻了翻，字迹工整，条目清晰。她在最后一页画了个表格，写着下周的生产计划。
“辛苦了。”我说。
她摇摇头：“不辛苦。看到大家愿意一起做事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夜风从北岭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。地主系统的界面在我心中展开，整个领地的轮廓清晰可见。南坳外谷那一片新增的三百里土地已经完全融入原有地脉，灵气循环稳定，利用率提升了四成。调度中心、药田、工坊、阵法节点全都亮着微光，像一张正在织密的网。
我转身走向调度中心。桌上的灯还亮着，是我早上离开时没熄的。清瑶跟进来，把《工坊运作细则》放在桌上，又拿起笔准备记点什么。
我站在窗前，望着南谷的方向。那里有几盏灯还亮着，是值夜的人。药田的小棚子里也有光，不知道是谁在守苗。
清瑶停下笔，轻声问：“林大哥，下一步做什么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远处，一只夜鸟掠过树梢，翅膀拍动的声音很轻。工坊的门虚掩着，新做的丹药装在陶罐里，整齐码放在架子上。其中一罐盖子没拧紧，一颗丹药滚了出来，落在稻草垫上，沾了点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