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，眼中期待未减。
我们又站了一会儿。下方有人抬头看见我们，挥手致意，随即继续手头工作。没人围拢过来问东问西，也没人惊呼异象。大家习惯了变化，也习惯了我和洛璃偶尔登高远望。这种平静，比任何欢呼都珍贵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“什么？”
“空气里的东西。”她吸了口气，“不只是灵气浓了。有种……安稳感。像是终于能喘口气了。”
我闭眼感应。
确实如此。灵气不仅浓郁，而且温和，不再有躁动感。以往突破后，天地气息常有震荡，需时间平复。这次却没有。仿佛我的修为与领地早已同步，一动俱动，毫无冲突。
“或许是因为，我们一直没停下。”我说，“别人靠机缘、靠传承，我们靠一步步走。每一步都算数。所以现在这点变化，不算突兀，是该来的。”
她侧头看我，嘴角微扬：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“不是我看明白，是这片土地告诉我。”我抬手，掌心向上，一缕灵气从地面升起，缠绕指间，温顺如初生溪流。“它认我为主，我也认它为家。这种关系，瞒不了天道。”
她没接话，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腕，将掌心贴在她脸颊上。她的皮肤微凉，呼吸轻缓。那一刻，我没有抽手。
风更大了些，吹散了最后一丝雾气。阳光彻底铺满山谷，灵泉映出粼粼波光，药田绿得发亮。远处工坊传来敲打声，有人在唱一首不成调的歌。生活还在继续，只是底色变了。
“今天先这样。”我收回手，“我要回居所整理思绪，把系统的变化记下来。等清瑶他们回来，再一起讨论下一步。”
她点头：“我去看看药田的值守情况，顺便采些样本，留作对比。”
我们转身下台。脚步踩在石阶上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走到一半，她忽然停下。
“林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的点化……”她回头，目光清澈，“如果真能成，第一个，能不能用在那株紫芝上？”
我看着她：“为什么是它？”
“因为它最先发光。”她说，“在我眼里，它是希望的开始。”
我笑了下：“好。若可行，就从它开始。”
她这才转身继续往下走。
我留在原地，目送她身影远去。然后抬头，最后看了一眼整片领地。
灵雾蒸腾，山河如画。这片由我亲手圈下的土地，正在自己生长。而我，也才刚刚起步。
指尖微微发烫，那是方才灵气残留的触感。我握了握拳，迈步朝居所走去。
桌上摊着纸笔，系统界面仍在识海悬浮。那团光晕缓缓旋转，安静，却充满可能。
我坐下，提笔写下第一行字：“玄仙入境，领地自扩三成，灵气浓度翻倍，灵泉现，灵兽栖，药草疯长……”
笔尖顿了顿。
第二行接着写：“点化功能或可用于灵草变异，待验证。首选目标：南田紫芝一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