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狐耳朵一竖，腾身而起，如一道红影掠过地面，眨眼间已立于石上，昂首挺立。
“再来。”我指向地下埋设导灵石的位置，“找出最东边那一块。”
它鼻翼微动，低头嗅了嗅空气，随后沿着地面小跑起来，停在第七块导灵石上方，用前爪轻轻刨了两下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我走过去，拍开土层，露出那块仍在冒青雾的石头。
“我靠！”清瑶跳起来，“它真找着了！连我都看不出哪块在动！”
玄风又凑近，仔细打量那狐：“速度、嗅觉、反应，全在线。这不是普通的灵兽，是能上战场的。”
“不只是战场。”我说，“它可以巡山、探脉、预警、寻物。以后领地扩大，靠人力盯不过来，就得靠它们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？”玄风猛地一拍大腿，“赶紧多点几个！战狼、岩鹰、铁角牛，全给它点一遍，拉出一支灵兽队！”
“一天只能点一个。”我提醒他。
他一愣，随即泄气：“就一次？这也太抠了……”
“所以得选对。”我看向清瑶，“你说的兔子，其实也有用。温顺、繁殖快，点了之后可以养在药田边，专门采晨露、护幼苗。但优先级不如侦察型。”
她撇嘴：“可我也想有点可爱的小灵宠嘛……”
“以后会有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今天这只狐是第一个。接下来，我会根据需求，依次点化不同类型的生灵。侦察型优先，其次是守护、负重、辅助采药。”
“那你打算叫它什么？”清瑶蹲在狐旁，轻轻挠它耳根。
那狐眯起眼，竟真的蹭了蹭她的手。
“叫‘赤影’怎么样？”玄风提议，“跑起来像一团火影。”
“太凶了。”清瑶摇头，“叫‘小月’吧，它额头那道纹像月亮。”
“随你们。”我说，“名字不影响控制。”
她开心地抱住狐颈，那狐虽僵了一瞬，却没有挣脱，反而轻轻摇了摇尾巴。
玄风环顾四周，忽然道：“这地方太窄，不够练。得划出一片专训区，建个兽栏，再设几个障碍桩。我来带它。”
“你不忙巡逻了？”我问。
“这点小事，交给副队长就行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现在多了一个任务——把这只狐，训练成真正的斥候。”
我点头：“可以。但记住，它刚觉醒，灵智未完全开启，别逼太狠。先从基础指令开始，别直接上实战模拟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看向那狐，语气认真了几分，“你是第一个，往后还有更多兄弟姐妹。你得给它们开个好头。”
那狐似乎听懂了，仰头轻啸一声，声音清越，穿透山林。
清瑶站起来，拍了拍裙摆上的土：“那我呢？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你熟悉药田，也常下地听脉。”我说，“接下来几天，帮我记录它的行为变化——食量、活动时间、对灵气的反应。看看点化后的生灵，和普通野兽到底差在哪。”
“记笔记？”她嘟囔，“还不如让我去挖导灵石……”
“这是研究。”我强调，“以后每点一个，都要有数据支撑。不能凭感觉选。”
她翻了个白眼，还是点头：“行吧行吧，我记。不过你得答应我，下次点化的，让我选目标！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只要在领地内，符合条件。”
她立刻精神一振：“那我先看好了，西坡那只雪貂，又机灵又干净，点了肯定比狐狸强！”
“雪貂归类也是狐科。”玄风笑出声，“你还嫌弃人家？”
“不一样！”她跺脚，“雪貂是可爱的，狐狸是奸诈的！”
那狐耳朵一抖，竟转头瞪了她一眼。
我们三人同时笑开。
笑声中，我望向这片土地。晨风穿过山谷，带来药田的清香和远处工坊的烟火气。巡逻队的脚步声规律响起，导灵石的微光仍在地下闪烁。而现在，第一只灵兽已立于石台之上，静待号令。
这不是结束，也不是高潮。
只是一个开始。
玄风已经开始在地上画草图，说什么要建跑道、设陷阱坑、搭瞭望台。清瑶则拉着狐耳朵，絮絮叨叨讲着未来的训练计划，那狐竟也耐着性子听着，偶尔甩尾回应。
我站在原地，掌心微微发热。
系统界面依旧开着，那条“点化生灵”的提示静静悬浮，等待着下一次指令的触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