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斜照在北岭演武场的石台上，我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温热。玄风蹲在地上，用剑尖划出几道浅痕，勾勒出一块区域轮廓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这边是起跑线，三丈外设第一根桩，再往后五丈加一组交叉障碍……得让它学会急停变向。”
灵狐伏在青石上，耳朵微微抖动，目光随着他剑尖移动。它额间的银纹尚未完全隐去，微光时隐时现，像是体内灵气还在流转。
“昨夜我琢磨了一宿。”玄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狐狸这东西，天生机敏，不适合硬碰硬。咱们不练格斗，专攻追踪、预警、探路。今天先试基础反应，明天加距离，后天引入气味标记——一步步来。”
我没吭声，只点了点头。清瑶前脚刚走，手里还捧着那片紫芝叶，说要去药田记录灵狐昨日活动轨迹。她临走前嘟囔了一句“狐狸哪有雪貂可爱”，惹得玄风笑出声。现在场中只剩我们三人——准确说，是两人一兽。
玄风走到灵狐面前，伸手想摸它的头。那狐耳朵一竖，后腿微曲，本能地退了半步。
“还是防着我。”他收回手，也不恼，“行，不强来。但你得记住，从今往后，你的命归林羽管，训练归我管。听令行事，不吃亏。”
他说完，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珠，通体莹白，表面浮着淡淡灵息。这是他昨夜凝炼的奖励，专为正向引导准备。
“看好了。”他对我说，“我不逼它做没做过的事，先从最简单的开始。”
他将玉珠抛出三丈远，落在一根木桩旁。“去拿回来。”
灵狐没动，鼻翼轻轻翕张，似乎在判断这是否是命令。
“去。”我开口。
它身子一震，立刻窜出，红影掠地，落地无声。衔住玉珠后并未停留，转身奔回，将珠子放在我脚边，仰头等着。
“不错。”玄风咧嘴，“反应快，执行力强。”
第二轮，他把玉珠埋进土里半寸，只露出一点光泽。灵狐低头嗅了片刻，前爪轻刨，很快挖出。
第三次，他在两个坑中各埋一物，一个带灵息，一个无感。灵狐绕行一圈，毫不犹豫选中前者。
“成。”玄风拍拍大腿，“嗅觉灵敏度达标，方向判断没问题。下一步，实战模拟。”
他带着灵狐走向林边新设的训练区。那里已立起数根木桩，地面画出警戒线，还有几处伪装掩体。他取出三块刻有符文的石牌，分别藏于不同位置，每块都留有一缕微弱气息。
“任务：找出所有标记点，不得触碰警戒线，不得发出声响。”他看向我，“你下指令。”
我点头。“赤影，搜寻目标。”
灵狐耳朵一抖，低伏身体，沿着边缘缓缓前行。它步伐极轻，几乎不压断草叶。行至第一处，它停下，鼻尖贴近地面，随后用左前爪轻点地面三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玄风低声说。
它继续前进，在第二处绕了个弧线，确认方位后同样示警。到了第三处，警戒线横在前方，它没有硬闯，而是后退几步，借一棵歪树跃上半空，凌空翻越，落地时仅扬起一缕尘烟。
“好！”玄风忍不住喝彩。
可就在这时，它前爪误触一根隐蔽丝线，那是玄风设下的陷阱提示。铃铛轻响一声。
灵狐猛然刹住，回头望我，眼中闪过一丝不安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只是提醒，不是惩罚。”
它这才放松下来，重新站定。
“问题出在细节控制。”玄风皱眉，“它能完成动作，但对环境敏感度不够。一旦实战中有埋伏，这种小失误会要命。”
“它才觉醒一天。”我说，“野性未褪，得给时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换方式。不用障碍，改用气味路线。”
他取出三枚玉片，分别滴入不同灵药汁液，埋于林间五十步内，形成一条曲折路径。“循味而行，终点汇合。”
灵狐闻了闻起点的气息，随即出发。这一次它不再疾驰，而是贴地缓行，鼻子几乎贴着泥土。遇到岔路时稍作停顿，反复辨认，最终完整走完全程，准确找到最后一片玉。
“全中。”我走上前，伸手抚过它头顶。它耳朵轻抖，没有躲闪。
“成了。”玄风松了口气，“侦察型灵兽的基础模型，立住了。”
正午日头升高，林间雾气散尽。灵狐伏在阴凉处喘息，舌头微吐，显然体力消耗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