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需要恢复。”我说，“今天到此为止。”
“等等。”玄风突然抬手，“西缘那边，灵气波动又来了。”
我转头望去。领地西侧与外界交界处，林木稠密，常年有薄雾笼罩。自昨日起，那一带便偶有灵气回流异常，巡逻弟子回报并无外人进入，但气息紊乱，似有隐匿者徘徊。
“派两个人去查，太冒险。”我说，“若真有探子，必设埋伏。”
“那就让它去。”玄风指向灵狐，“正好实战检验。”
我沉吟片刻，看向灵狐。“你去西缘林隙，循异常气息追踪，发现目标后示警，不得越界，不得接战。明白吗？”
它抬头，琥珀色的眼瞳映着阳光，缓缓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它如一道红影射出，贴着林边低伏前行，身形很快融入树影之中。
我和玄风紧随其后，保持百步距离，不惊扰它的感知。途中他低声说：“要是真能揪出一个，以后谁还敢小瞧这办法？”
我没接话。系统虽赋予我点化之能，但灵狐终究初醒，灵智有限。能否胜任，全看本能与训练成果。
行至密林交界，灵狐忽然停步。它伏在地上，鼻翼急速抽动，随后缓缓转向左侧一片枯藤丛。那里枝蔓交错，看似无人经过，但它盯得极死。
片刻后，它仰头，发出一声极短促的轻啸。
“有东西。”玄风握紧剑柄。
“别动。”我拦住他，“让它处理。”
我心中下令：“威慑，驱离。”
灵狐立刻领会。它没有扑击，而是猛然跃起，周身银纹骤亮，速度爆发，在枯藤外围疾驰三圈，残影交错，竟似数道身影同时围拢。它口中长鸣，声如裂帛，带着灵体特有的威压气息。
刹那间，枯藤剧烈晃动。一道黑影仓皇窜出，披着灰袍，面容模糊，落地即奔，直往境外逃去。
“是妖族探子！”玄风怒喝，就要追击。
“别追。”我拉住他，“它完成了任务。”
那探子头也不回，瞬间消失在山林深处。
“跑了？”玄风不甘。
“但他是自己跑的。”我说，“没交手，没暴露我们实力，也没留下痕迹。这才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他盯着那条消失的路径，慢慢松开剑柄。“它……真做到了。靠自己判断，靠速度吓退敌人。”
“不只是速度。”我说，“是策略。它知道不能硬拼，就制造围攻假象。这是临场应变。”
我们返回演武场时，日头已至中天。灵狐走在前头，步伐虽慢，但脊背挺直，尾巴自然垂落，毫无先前的紧张姿态。
玄风拍了拍我的肩：“你说得对。一天一个也够，只要选得准，训得精。今日一只狐，明日百兽行。我玄风立誓，必将其训为精锐之师！”
我没有立刻回应。目光落在灵狐身上，它安静地卧回青石，闭目调息，额间银纹仍泛微光，与我识海中的系统界面隐隐共鸣。
我心中已有计较。
下一次点化，不该只看用途。要兼顾潜力、习性、可控性。或许该选一头耐力强的岩羚，用于长途巡山；或是一只夜行蝠，专司夜间监听。
但这些都不急。
眼下最重要的是，让所有人看到——这片领地，已不止靠人力守护。
灵狐睁开眼，望向我，眼神清明，毫无杂念。
我弯腰，伸手按在它头顶。它轻轻蹭了一下，像是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