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现在只能侦测、示警、威慑。”我说,“还做不到独立作战。所以夜间巡查以它为主,发现异常立刻回传,不得擅自追击。”
玄风记下要点,随即下令调整布防节奏:白日两班倒,夜间一班三岗,灵狐归他直接调度。他又调来两名老练弟子担任副哨,专司符阵维护。
“我还想加一道。”他说,“在西南裂隙旁设个临时指挥所,我就住那儿。一旦有变,我能第一时间响应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知道我在想什么。
“你不用劝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我知道自己冲动,可这事关咱们所有人。你去谈你的大局,我在这守你的根基。谁也别想踏进一步。”
我没有再说什么。
信任不需要多言。
回到主殿时,日头已偏西。我走进居所,打开柜子,取出一件素色外袍。这衣裳看似普通,实则由系统每日生成的灵蚕丝织就,轻薄坚韧,可挡寻常刀剑。我又检查了腰间玉囊——里面装着三枚备用灵石、一张简易地图、还有一块刻有“归引”二字的令牌。这是系统自动生成的定位物,若遇危急,可瞬间返回领地核心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我坐在案前,提笔写下一行字:**赴约期间,所有点化指令优先用于防御类资源培育。**
写完,我吹干墨迹,将纸条压在砚台下。
这时,玄风推门进来,肩上披着外袍,手里拎着一只皮袋。
“给你备的干粮。”他把袋子放桌上,“虽比不上你那系统自产的灵食,但路上总得填肚子。还有这个——”他掏出一块青铜罗盘,“是我早年得的寻路器,不算顶尖,但在三十三重天上,比瞎飞强。”
我接过,点点头。
“你也别太紧绷。”他拍我肩膀,“三清既然愿谈,说明你是有价值的。他们不会轻易毁掉一个可用之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我更知道,价值这东西,今天有用,明天可能就成了隐患。所以我此去,不求得利,只求立足。”
他笑了,“还是你想得深。”
我站起身,望向窗外。
暮色渐起,山风穿林。
领地之内,药田静谧,灵脉潜藏,灵气如雾般缓缓流动。这片由我亲手开辟的土地,正在一点点壮大。而今,它不再只是避世之所,也开始成为他人眼中的一枚棋子——或者,是一股力量。
这正是我要的。
我不怕被看见,只怕无人理会。
“你放心走。”玄风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这里交给我。只要我还站着,就不会让任何人踏进一寸。”
我转身,看着这个一路并肩的兄弟,终于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他抱拳,我也抱拳。
没有多余的话。
我提起行囊,迈步出门。
天边最后一缕光映在台阶上,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脚步踏上石阶,一级一级往下走。风从背后吹来,衣袍轻扬。
还未出庄,已有两名弟子在门口候着,牵来了代步的云驴——这是领地最近驯养的一批低阶灵兽,虽不能飞行,但脚程稳健,可在山道行走。
我接过缰绳,翻身上驴。
抬头望了一眼主殿方向,那里灯火初亮,像一颗沉静的心脏。
然后,我调转方向,驱驴而出。
庄门在身后缓缓闭合。
前方山路蜿蜒,隐入夜色。
我握紧缰绳,加快速度。
三十三重天外,会玄台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