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主殿门,衣摆上的露水在门槛上留下一道湿痕。屋内烛火轻晃,映着案几上摊开的玉简,昨夜标记的星位图还清晰可见。指尖触到袖中那枚青玉符箓,凉意渗入皮肤,我将它取出,放在灯下细看。
符面雷纹如活物般微动,与识海中的系统界面隐隐呼应。这不是一件普通法宝,三十六道先天雷霆藏于其中,一旦激发,足以撼动大罗金仙。但元始说得清楚——只能用一次。若只是拿来当杀招使,未免太糟蹋了。
我在静室坐下,闭目调息。丹田内灵力流转如常,可一想到要引入这股狂暴之力,经脉便不由自主地紧缩起来。上次尝试时,一丝雷霆逸散,便让我半边身子麻痹了整整两个时辰。那种被撕裂的感觉至今记得真切。
“你又在硬撑了。”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我睁眼,看见洛璃站在帘外,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。她走进来,把碗放在我手边,“你刚回庄就进了静室,连饭都没吃一口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这不是逞强的时候。”
我没有反驳。她是对的。可这一步必须走,否则那枚符箓不过是一块死物,救不了任何人。
“我不是逞强。”我说,“是别无选择。妖族压境,单靠灵兽扰阵终究有限。若我能把这雷霆之力化为己用,哪怕只多出一分掌控,将来行动时就能少折损一个兄弟。”
洛璃没说话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她坐到我对面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“让我帮你。我的灵力属水,性柔,能稳心神。你不必一个人扛。”
我看进她眼里。那里面没有劝阻,也没有担忧到说不出话的恐惧,只有安静的支持。这种感觉让我胸口松了些。
“好。”我点头,“但你要答应我,一旦有异样,立刻收手撤离,不要管我。”
她也点头。
我将符箓托于掌心,默念口诀,缓缓催动灵力探入其内。雷纹骤然亮起,一股炽烈之感直冲脑门。我咬牙稳住,引导那一丝雷霆顺着任脉下沉,试图纳入丹田温养。
可刚入膻中穴,那股力量突然暴起,像挣脱束缚的野兽,四处冲撞。经脉如被刀割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。我闷哼一声,手指掐进掌心。
“稳住呼吸!”洛璃的声音及时响起。她双掌贴地,温和的水属性灵力如薄雾升起,轻轻覆在我周身。那躁动的气息稍稍平复,我抓住机会,将失控的雷霆重新拽回正轨,一点点压入丹田深处。
过程缓慢得近乎折磨。每一寸推进都伴随着刺痛与麻木交替袭来。我不敢加快,生怕再惹反噬。洛璃始终守在一旁,灵力未曾中断。她额角渐渐沁出汗珠,脸色也白了几分,却始终没有停下。
直到天光微明,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纸照进来时,那一丝雷霆终于安静下来,蜷缩在丹田一角,虽未完全融合,却已不再排斥我的灵力。
我睁开眼,长吐一口气。
“成了?”洛璃问,声音有些虚。
“初步稳住了。”我活动了下手腕,察觉运转灵力时多了几分滞涩,但也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厚重感,“还得继续,不能停。”
她扶着桌沿站起来,脚步略显踉跄,“那你休息一会儿,我去熬些补气的药。你这样耗下去,身子会垮。”
我本想拒绝,但她已经走出去了。帘子落下时,我听见她低声说:“你护着大家,也让我为你做点事。”
半个时辰后,我再次开始导入第二丝雷霆。这一次有了前次经验,加上洛璃以灵力为引,过程顺利许多。我们摸索出节奏:我主控吸纳,她辅以疏导,每引入一丝,便在经脉中循环七周天,彻底驯服后再行下一步。
如此反复,日影西移,窗外传来弟子换岗的脚步声。我已经成功炼化了九丝雷霆,它们分散在奇经八脉之中,随《地主诀》的路线缓缓运行。每当灵力经过这些节点,都会带上一丝细微的震颤,仿佛蕴藏着随时可以引爆的力量。
到了晚间,第十丝进入时,问题出现了。
那股雷霆刚过鸠尾穴,识海中的系统界面突然泛起微光,古卷形态自行展开,【今日点化机会:未使用】的字样一闪而逝。我心头一紧,连忙压制体内波动,怕惊动外界。
“怎么了?”洛璃察觉异常。
“没事。”我低声道,“系统有点反应,别慌。”
她没追问,只是加大了灵力输出。我深吸一口气,继续引导。这一丝最终勉强归位,但我知道不能再贪多。今日极限已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