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活动了下手腕，又试着在原地短距跳跃。一步、两步，来回三次，位置都准确落在意念所指之处。识海中的银线越来越清晰，仿佛不再是虚影，而成了实实在在的路径图。
信心一点点涨起来。
这种能力一旦用熟，破阵之时就能派上大用场。周天星斗大阵依赖星辰定位，运转之间必有节点衔接的短暂间隙。若我能抓住这些“空档”瞬移穿插，便可绕过正面封锁，直接打入核心区域。
但我不能大意。
刚才那一击虽快，可若对方中有高手坐镇，哪怕只是多一个金仙初期的存在，也不可能毫无反应。真正的战场上，妖族绝不会只派这种小队在外围晃荡。他们一定设有预警机制，或许还有专门克制空间挪移的符阵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。刚才施展瞬移时，掌心皮肤裂开了一道细口，渗出血丝。这伤不重，却说明我的控制还不够精细。若是关键时刻灵力失控，不仅会暴露位置，甚至可能把自己撕裂在空间夹缝中。
得再练。
我重新选定目标区域，在林中来回穿梭。一次、两次……第七次时，我已经能在三息内完成三次短距跳跃，且落地无声，方位精准。最后一次，我甚至尝试在移动中改变方向——先跃至左侧树后，再中途折返，出现在右侧空地。虽然过程有些滞涩，但成功了。
我停下，靠在一块岩石上休息。太阳已经升得老高，林间光影斑驳。远处传来鸟鸣，一切如常。
可我知道不一样了。
以前我是靠布局、靠指挥取胜，靠的是系统的辅助和团队的配合。但现在，我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。不是借来的，也不是分配下去的，而是实打实地刻进身体里的本事。
我抬起手，看着掌心的伤口慢慢愈合。血痂脱落时，留下一道浅痕。
就在这时，我注意到地上有一片叶子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高温烧过。我弯腰捡起，翻看背面，发现上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粉末。这不是自然生成的东西。
我眉头一皱。
这种粉叫“星尘引”，是妖族用来标记重要区域的追踪物，遇灵力波动会自燃显迹。他们刚才根本没撒这东西，说明……有人提前布下了眼线。
我立刻抬头四顾，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影。
这片林子，可能早就被人盯上了。
我缓缓站直身体，手按在腰间剑柄上。阳光照在脸上，温热依旧，但我心里清楚，刚才的演练，未必全是我们单方面的行动。
也许，从我第一次发动瞬移开始，就已经落在某些人的眼中。
我握紧剑柄，没有拔出来，也没有离开。站在这里，望着林子深处，我知道接下来不能再贸然试招。
但我也知道，这一趟没白来。
我学会了瞬移，也看清了一个事实：在这场大战来临之前，任何一点动静，都会引来注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