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轨落下的瞬间，我拧身侧跃，空间法则在经脉里炸开一道裂口，喉头腥甜直冲上来。落地时膝盖一软，整个人撞在一块残破的祭坛石上，后背火辣辣地疼。头顶那道金红光柱砸进地面，炸出一圈焦黑的环形坑，碎石飞溅，打在肩甲上叮当作响。
我没敢停，翻身滚进祭坛背面，靠住冰冷石壁喘气。掌心伤口崩得更开了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每落一滴，石板就“滋”地冒股白烟。这地方连血都能腐蚀，不能再拖。
我咬牙把袖角撕下一段，死死缠住手掌。灵力只剩三成，三次瞬移耗得差不多了，再动一次，经络就得断。可现在不是歇的时候。
前方阵法波动变了。原本均匀流转的星力开始汇聚，像是有东西在牵引。我眯眼往前看，祭坛尽头有一片高台，隐约能看到几根星链从虚空垂下，连着一团旋转的光团。那不是普通的节点——是主控中枢，阵眼就在那儿。
我还来不及细看，耳边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只两只，是一队人踏在金属地面上的齐整声响。我缩紧身子，从石缝往外瞄。
三个妖神走来，身穿漆黑战甲，甲面刻满星纹，手里握的是带钩的星戟。他们步伐一致，每走一步，脚下就浮起半寸星光，像是踩在虚影上。领头那个头盔遮住半张脸，露出的眼睛是纯金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光晕流转。
他们停在祭坛前，其中一人抬起手，指尖划过空气，一道星图浮现，正是我刚才破坏的枢纽点。他盯着看了几息，低声说：“有人动过核心连接。”
“气息残留。”另一人闭眼嗅了嗅，“就在附近。”
我屏住呼吸，手摸到腰间的传信符。想发信号给外面，却发现符箓毫无反应。星力太密，把通讯全压死了。
三人散开，呈三角围住祭坛。我知道躲不过了。与其等他们搜过来，不如先动手。
我猛地起身，残余灵力灌入双腿，身形一闪，直扑左侧那人。他反应极快，星戟横扫，带起一道弧光。我矮身避过，流光刃顺势往上撩，砍在他手臂连接处。刀刃切入甲缝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但他只是顿了一下，反手一肘撞在我胸口。
那一击像被铁锤砸中，我倒飞出去，撞在另一块石碑上，肋骨“咯”地响了一声。还没爬起来，头顶星光一凝，中间那名妖神已跃至半空，星戟下劈，戟尖锁定了我的命门。
我强提一口气，发动最后一次瞬移。
空间撕裂感刚起，经脉就像被刀绞，眼前发黑。但我必须动。身体模糊一瞬，出现在那妖神侧面，流光刃直刺他后颈。他回防不及，被我划开一道口子，黑血喷出。
另外两人立刻杀到。我刚落地，左肩就被星戟扫中，护体灵光当场碎裂，皮肉翻卷。我滚地避开第二击，背靠石碑喘气。三人都没追，站定原地，彼此点头。
下一瞬，他们同时抬手，星戟尖端亮起光点，三道星光在空中交汇，形成一个三角光网，朝我罩下来。
我没法躲。灵力枯竭，身体也到了极限。只能把流光刃插进地面，双手撑地，强行调动最后一丝力量，在身前布出一层扭曲的空间屏障。
光网撞上屏障，发出刺耳的嗡鸣。屏障裂开蛛网般的纹路，但没破。我嘴里全是血，牙齿咬得生疼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钟响。
不是警报，是战斗的号令。
紧接着，三道气息从不同方向压进阵心区域。一股苍老平和的气息自东而来，拂尘轻扫，三角光网“啪”地断裂；一道清冷法力自北轰至，玉清神雷炸开，逼退左侧妖神；西边剑气如虹，直接斩向中间那人的咽喉，迫使他收戟回防。
我瘫坐在地，抬头看去。
老子站在东侧高台，拂尘垂地，神色淡然；元始天尊立于北面石柱之上，手中掐诀未散；通天教主从西边跃下，剑尖滴血，嘴角有一缕红痕，显然是硬接了反噬。
“还能战？”通天教主看向我，声音低沉。
我抹了把嘴，点点头：“能。”
“那就别歇。”他抬手指向那三人，“他们不是普通守卫，是专为镇守阵眼而炼的星傀，不死不休。你找阵眼位置，我们拖住。”
我撑着站起来，目光扫向前方高台。刚才那一战，我已经看清了——九根星链从虚空垂落，缠绕着一座悬浮的星辰沙盘，沙盘里星河流转，正对应外界周天星斗。那就是阵眼本体。
“看见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动。”老子轻声道，“但我们撑不了太久。”
话音未落，三名星傀已再度攻上。老子拂尘一挥，太极图现，阴阳流转间将一道星煞化去；元始天尊引动神雷，轰向其中一人的旧伤处，逼得他踉跄后退；通天教主长剑横扫，剑气割裂空气，硬生生劈出一道缺口。
我抓住机会，贴着地面疾行，绕过祭坛，直奔高台。脚下的金属地越来越烫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。高台边缘有符文闪烁，是禁制。我不能硬闯，得找缝隙。
我伏低身子，盯着星链的运转节奏。每过十二息，其中一根主链会微微震颤，那是能量交接的瞬间，禁制会有半息松动。
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