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,将残余力量全部凝聚于双掌。不是灵力,不是法术,而是刚刚掌握的空间法则本身。它在我手中压缩、折叠,最终形成一道无形的刃,薄如蝉翼,却锋利到足以切割空间本身。
我向前一步,双手推出。
无形刃无声切入沙盘核心。
刹那间,整座高台剧烈震动。九根星链同时发出刺耳的嗡鸣,像是被拉紧到极限的琴弦。紧接着,第一根星链崩断,化作星尘四散;第二根紧随其后,轰然炸裂;第三根……第四根……
一根接一根,接连断裂。
沙盘开始旋转失控,星河流转的方向彻底混乱。外界的星轨随之动摇,原本遮天蔽日的光幕迅速黯淡,星光一颗接一颗熄灭。周天星斗大阵的运转戛然而止,天地间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,空气都变得稀薄。
六名守护者齐齐吐血,战甲寸寸崩裂。他们跪倒在地,星戟碎成数段,身体开始化作星尘消散。这是阵眼被毁的反噬,他们作为专为镇守而生的存在,注定随阵法一同终结。
我站在原地,双腿发软,几乎撑不住身体。嘴角不断涌出血沫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我最后一丝气力,连站立都成了煎熬。可我还是站着,死死盯着那座正在崩解的星辰沙盘。
它终于停了。
不再转动,不再发光。只剩下残破的框架悬在半空,像一座死去的星辰坟墓。
我赢了。
不是靠谁帮忙,不是靠系统,不是靠运气。是我自己,在绝境中悟出了该走的路。
我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的手掌。缠着布条的伤口早已被血浸透,可那股熟悉的撕裂痛感,却没有再出现。这一次的瞬移,没有伤及经脉。我终于走对了方向。
风停了。
星力散尽,高台上的温度也开始下降。我站在废墟中央,四周寂静无声。远处战场的喊杀声似乎也远去了,只剩下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,一下,又一下。
我抬起手,抹去嘴角的血。手指微微发抖,可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这一战,我本不该活下来。可我活下来了,还打破了从未有人触碰过的阵眼。那些曾经以为遥不可及的境界,如今就在我脚下。空间法则不再是难题,而是我可以掌控的力量。
我慢慢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星链残片。它还带着微弱的光,像是最后不肯熄灭的星火。我握紧它,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。
然后,我抬起头,望向天空。
那里,原本被大阵遮蔽的星辰,正一颗颗重新浮现。没有光幕,没有压制,只有真实的夜空,和漫天闪烁的星河。
我站了很久,直到呼吸渐渐平稳。身体依旧虚弱,可心里却前所未有地清明。
这场仗,打完了。
我仍站在高台之上,脚下是破碎的阵法残骸,身边是消散的星尘。风再次吹起,卷着灰烬掠过脚边。
我抬起右脚,往前踏出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