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沿着狭窄侧道一路疾行,途中巧妙避开各种危险,终于来到了一扇石门前。
推开门后,我并未立刻放松,而是先观察了下周围情况,确认没有危险后,才带着洛璃和玄风沿着山道下行。
行至一处祭坛附近时,我察觉到地底灵流有异常波动,担心灵宝有变,便蹲在石台边缘,背靠着断裂的铜柱,胸口起伏不定。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刚才那一道空间裂隙几乎耗尽了最后一丝神识。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像干涸的河床,灵力流转滞涩得如同拖着铁链走路。
五个人影站在祭坛各角,目光死死盯着中央那圈暴涨的光晕,谁也没看我一眼。
他们以为我已经废了。
很好。
地底那缕灵流在我切断节点后开始紊乱,三息倒数已过两息。我闭上眼,用残存的感知捕捉着地脉震动的频率。第三息刚断,石台中央猛然一震,青白光芒冲天而起,那件玉尺状的灵宝从虚化实,缓缓升至半空,霞光凝成实质,金纹流转不息,再无封印压制。
成了。
我猛地睁眼,却立刻低头咳嗽,肩膀剧烈晃动,像是随时会瘫倒。右手撑地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左手按在腹部,仿佛内脏已被震伤。这一连串动作做得自然——上一次强行展开空间屏障时确实受了些反噬,现在不过是顺势放大罢了。
“快!他不行了!”飞刀客低喝一声,身形微动。
“别急。”灰袍男盯着罗盘,声音沉稳,“先看其他人动作。”
可话音未落,雷符修士已踏前一步,掌心紫焰翻腾。磁光女同时掐诀,掌中光网再次凝聚。锁链断者隐在阴影里,手中残链悄然绷直。五人虽未言语,但站位已在无声中调整,隐隐形成合围之势,目标不是灵宝,而是我身侧空位。
他们在等我倒下。
我咬牙,额头冷汗直冒,呼吸愈发沉重,脚步不稳地向后撞在铜柱上。这一撞是真疼,肋骨处传来钝痛,但我没忍住嘴角一丝笑意——太好了,他们终于要动手了。
就在这一刻,五道攻击同时出手。
飞刀破空,直取我左肩;雷符炸响,电光劈向头顶;磁光网罩从右侧压来;锁链横扫双腿;灰袍男手中罗盘射出一道金光,锁定我全身气机,竟是要将我定在原地。
我没有躲。
甚至连防御都没做。
任由飞刀擦过颈侧,带出一道血痕;雷符轰在肩头,炸开一片焦黑布料;磁光网压得我单膝跪地;锁链缠上脚踝,猛力一扯;金光落下瞬间,全身经脉如被铁箍勒紧。
我跪在石台上,头低垂,发丝遮住面容,整个人像是被彻底击溃。
但他们不知道,就在身体接触地面的刹那,我早已将最后一丝空间波动藏于掌心之下。那不是攻击,也不是防御,而是一道折叠——以我自己为轴心,将身形在被击中的瞬间拆解成虚影,借力完成瞬移的前置准备。
五人齐攻之力越强,反冲的势能就越大。
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当五股力量叠加到顶点,即将把我碾碎的前一瞬,我提前谋划好,利用他们攻击的反冲势能配合残存空间法则瞬间移动,身体在空间拆解重组后,直扑石台中央!
脚下石砖炸裂,我借着瞬移余势跃起,右手疾探,掌心贴住那件已凝实的玉尺灵宝。触手温润,霞光顺着掌心涌入体内,灵宝轻鸣一声,自动认主。我立刻将其收入怀中,左手顺势在胸前划出一道弧线,激活早前在迷宫中领悟的“独立空间”秘法。
一层无形薄膜瞬间包裹全身,我的气息彻底从这片空间剥离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身后五道攻击轰然相撞,爆发出刺目强光。飞刀炸裂,雷符引爆,磁光网扭曲撕裂,锁链崩断,金光失控反噬——整座祭坛剧烈震荡,烟尘四起。
等他们看清时,石台中央已空无一人。
“人呢?”磁光女惊叫。
“不可能!他刚才明明……”
“别慌!”灰袍男厉声打断,低头看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,“气息消失了!不是逃,是藏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