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顺着龙脉流向地下防线的指令开始生效——不是试探,不是佯攻,而是真正的杀招启动。
大地猛地一震。
九曲天罡阵的金光屏障骤然向内收缩,不再是单纯的护罩,而是化作一个巨大的球形结界,将整片战场彻底封闭。六十四根符柱破土而出,呈环形分布,每一根都刻满古老符文,自地底喷涌出赤金色灵流,与空中结界相连,形成“囚天阵”。
被困在内的妖族大军顿时大乱。
原本还在冲锋的千名妖兵脚步戛然而止,前排者直接撞上突然降临的屏障,发出沉闷撞击声,不少人被反震之力掀翻在地。空中飞禽来不及收翅,接连撞上穹顶,羽毛纷飞,几只体型较大的直接摔落下来,扑腾着挣扎不起。
有人怒吼:“退!快退!”
可退路已断。
地面部队试图凿地遁逃,一名妖将双手插入泥土,刚凝聚出土遁法术,却发现土层坚硬如铁,灵气隔绝,根本无法调动地下灵脉。他再试三次,皆以失败告终,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不好!土行禁锢!”他惊叫出声。
我站在观星台顶层,目光掠过战场,只见敌军阵型大乱,前锋被困结界边缘,后方主力相互推挤,已有自相践踏的迹象,本以为能趁虚而入,却不想踏入了绝境。
这才是真正的陷阱。
所谓“防御薄弱”,所谓“主力外出”,不过是引他们深入的饵。从他们踏入领地边界那一刻起,每一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。现在,网已收紧,猎物无处可逃。
我不急着出手,先让混乱蔓延。
一名披黑袍的妖族高层跃至高处巨岩上,双目赤红,手中骨杖指向天空,厉声喝道:“破阵!所有人,集中灵力轰击一点!”
命令一下,残余尚能行动的妖将纷纷响应。十余人联手结印,灵力汇聚成一道灰黑色光柱,直冲结界顶部。光柱撞击之处,金光剧烈波动,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竟真的撕开一道细缝。
但我早有准备。
地脉锁链随我心念震动,龙脉本源自领地核心涌出,瞬间补足受损区域。金光非但未弱,反而反向震荡,将冲击波沿原路弹回。那十余名施法者猝不及防,被震得口吐鲜血,倒飞出去。
黑袍高层怒吼一声,挥动骨杖强行稳住身形。他抬头望向我所在的方向,眼中满是恨意与不可置信。
“你设了局……”他咬牙低语,声音虽轻,却被我的神识捕捉。
我没有回应,只是轻轻抬手,打出三道空间封印符。
玉符脱手即隐,融入虚空。下一瞬,三道透明符印自天而降,分别落在妖族高层可能移动的三个方向,封锁其腾挪路径。他刚欲闪身避让,脚下地面突起符纹,一道空间禁制将其短暂定住。
就在这刹那迟滞间,地脉反震之力自脚底窜入经络,直冲识海。他闷哼一声,身形晃动,骨杖差点脱手。
其余几名高层见状,立即靠拢,联手施展撕裂虚空之术。五指划空,指尖拉出五道漆黑裂痕,眼看就要撕开结界一角。
我嘴角微动。
他们在明,我在暗。这种程度的手段,早在布局时就已预判。
我心念一动,启动预先布置的空间棱镜阵列。那是我用“点化”机会将三十块普通晶石转化为先天灵物后,埋入结界夹层中的隐性装置。此刻,五道裂痕释放的能量被棱镜折射,轨迹偏移近三十度,反向轰击其中两名施法者。
“轰!”
两人当场炸开,血肉横飞。剩下三人也被余波扫中,经脉尽断,跪倒在地,再也站不起来。
黑袍高层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不再试图突围,而是死死盯着我,声音沙哑: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这阵法……不止九曲天罡!”
我依旧站在原地,衣袍被风吹动,语气平静:“你们看到的,从来都不是全部。”
话音落下,我踏出观星台。
身形一闪,借助空间法则挪移,直接出现在战场中心。脚下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一根由龙脉灵力凝成的战矛破土而出,落入我手中。矛身通体银白,流转着淡淡金纹,正是我以地主系统临时点化的兵器。
我持矛而立,目光扫过四周。
猛虎群自虚空中跃出,苍鹰从折叠空间俯冲而下,领地弟子也从各处掩体杀出,动作整齐划一,完全受我空间调度控制。我们不再隐藏,不再佯败,而是正面推进,逐个清除残敌。
一头巨虎扑向负隅顽抗的妖将,利爪贯穿胸膛;苍鹰双翼展开,羽刃割裂飞禽咽喉;三名弟子联手布下困阵,将一群溃兵尽数擒拿。战斗已无悬念,只剩围剿。
黑袍高层还想挣扎,提起最后灵力欲自爆元神。